看戏

惜若

　　

随着新冠状肺炎疫情的有效控制，居家两个多月的我终于出门走了走。虽然早已在网络上看过了南国绚丽烂漫的春花，但山间小路上引入眼帘的那些含苞待放的杏花，让我想起了罗曼罗兰的“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由于地理位置的因素，家乡的春总是姗姗而来。此刻假如身后有双翅膀，我完全能想象到自己扑闪着翅膀腾空而起的情形，这也让我想起了儿时看戏的趣事。

每年这个时候，周围的一些大村庄或为了敬菩萨，或为了讨个好年景，或为了消灾避难，都会邀请戏班唱戏。母亲无论多忙，都会腾一天出来带我们姐弟去“见世面”。其实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行动，早在前些日子，为了让母亲答应带我们去看戏，尤其在劳动上唯母命是从。逢人便兴冲凉地宣告这件事，前一晚更是辗转反侧。第二天一大早，为了节省饭钱，母亲便会烙几大张香喷喷的葱花饼备着。

在交通不便的年代，两条腿便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了。最喜欢去的那个村庄与我们村遥遥相望，却又被沟底的小河阻隔。行走在顺山而下的曲折小路上，满目苍翠，春风拂面，不知名的野花随风摇曳着，嘴里哼着不解其意的歌词，仿佛自己就是开辟此山的大侠，一切为我所有，就叫平时觉得聒噪的麻雀声听起来都像是在伴奏曲。

一路小跑着便来到了小河边，小憩片刻再度出发了。同样的山路，只觉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双腿发软。这个时候母亲通常会给我们讲述外公年轻时为省钱徒步近百里的故事。在有序的走走停停间也就爬上了山。远远的就听见锣鼓镲钹紧火地敲响着，还能时隐时现地听到几声高亢的吼声，便知戏已开幕了。这时心就有些慌乱了，脚下如生了风般，剩下的二三里路自然不在话下了。

村头敞地的骡马交易市场自是不喜欢的。像这样的大村庄，一般都会唱地道的秦腔，再不济也会唱陕北道情或邻省的晋剧。但不论哪种戏，听着全都是咿咿呀呀一个字要唱到天荒地老，内心也是不喜欢的。最开心的是可以逛商品买卖市场。穿梭在人群里左顾右盼，样样新奇好玩，有时会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摸一下。在那个没有快捷支付的年代，如果幸运的话，还可以捡到几毛一块钱的，冰棍钱就有了。但我们姐弟是从不会主动要求母亲买冰棍吃的。我曾为自己的好运气沾沾自喜了好久。母亲也会给我们每人添置一件新衣服，试穿了后就不舍得脱下来了，感觉一直有人在注意自己的新衣服，走路的时候尽量离别人远点，以免弄脏。恨不得马上飞回家，给村里的小伙伴们炫耀下自己的所见所获。甚至已经想好了先去谁家，该对他们说些什么。再逛便觉得乏然无味了，就催促母亲早点回家。

时光飞逝，距离上次看戏有20多年了。如果有机会，想再去看次戏，再走走那条开满野花的山路。

注：忘了多久没写过这些文字了，久到快写不出来。由于工作需要，又重新拾笔书写心情。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