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经历了援鄂以来的第一个前夜班,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天,今天才有精神提笔。</h3><h3> 按班次,前夜班是舱内20点到凌晨2点,但是我们下午四五点就得开始做入舱准备了。也就是说午饭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餐,以后就不再进食喝水,直到下班回来,至于几点下班,有点看缘分的意思!😄因为几乎每次接班的人都有可能在穿防护装备的时候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而不能准点到岗接班。上个班冠军他们坐的车还坏在回来的路上,耽误了很久才到家。😂</h3><h3> 要求18点半准时出发,我们小组最守时,总是提前十分钟第一波到达指定地点,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车程。路上,队员们有的相互帮忙把鼻梁上垫在口罩下面的创可贴提前贴好,(说实话我们的鼻梁和耳朵被压迫的最狠,疼得回来洗脸都不敢碰,有的人都起泡溃烂了。)有的提前把裤腿都折好塞进袜子里,穿脱防护服更便利。我靠在窗边,透过车窗,看着空无一人的街头,心里感叹“大概武汉多少年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景吧,我们见证了武汉的历史……”</h3><h3> 到了地方,我们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有条不紊的拿箱子,领防护用品,找更衣帐篷。因为我们河南队的帐篷灯没有装好,所以几个郑大一附院的师傅把我们带到了两个指挥帐篷里。我们相互帮忙,舱内一片和谐,有人说也没个人来给我们拍张照片,我们笑,大概是因为穿脱自如了,开始放松下来了。穿完出来,其中一个郑大一附院的师傅说我:“你这不行啊,脖子都露在外面啦!”因为都在各自穿,也没镜子,所以都没察觉。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我的防护服太大了,裆部的位置都几乎垂到膝盖处了,整个衣服都往下坠,脖子就都露着。(所有防护用品都是随机的,每次都不一样,所以拿到什么样的就穿什么样的。)这可不能马虎,就赶紧找胶带粘,又得粘得丝毫不露,又得注意不敢粘得出来时候脱不掉。几个老师就围过来帮我弄,完了我就跟一个大布娃娃似的,拖着“庞大的身躯”,往舱里面走。嗯,那个胶带的味道,不太好闻!</h3><h3> 还是一样的程序,交完班我们就整理各种数据,因为最近出舱人数较多,所以交班老师也忙活了很久才走。我们一停下来,就觉得巨热,巨不透气,婷婷一直说闷,我们俩的防护服面料是一样的,晓欢的还好些。核对床位到二楼的时候忽然想起姑姑的嘱托,她还一直惦记得我第一天入舱说遇到的那个临颖老乡,昨晚上还问我有没有去看她。我心里也一直记着呢,可上个班确实忙,没顾上,我答应我姑这个班就去看她。我姑说:“不忙了一定要去看看她,给她买点面包之类的零食,让她感到你们带给她温暖。再问问她有需要你帮助的,尽量多关照她。”我姑不知道,这边几乎买不来东西,况且我也不知道让不让带东西进去。但是面对我这么善良的姑姑,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带不了别的,但是问候一下还是没问题的。趁着核对床位的机会,我和婷婷就按照她告诉我的留观号,找了过去。我们一路上还嘟囔,不知道她有没有康复出舱,所以找到他们那个房间号的时候我就只顾往里面看,没顾上注意靠近门口站着的就是那个阿姨。她先看到我,一下子就冲过来了,拉着我很激动,但是这次她没哭,她说她快好了,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看着她心情和状态都不错,我们聊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她跟我们一起走出病区,说想跟我们拍张照片,我就央求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士,给我们拍了这张照片。</h3> <h3> 我们要下楼去,阿姨还有点依依不舍,说她要去卫生间,刚好在一楼,就跟我们一起下楼了,走到大厅,碰到发完东西回来的晓姐和远,给阿姨介绍完,阿姨一问,原来跟远的老家更有渊源,就拉着说一起合个影。</h3> <h3> 阿姨走之前悄悄跟我们说“一定要多注意防护,尽量离病人远一点……”这是个善良的阿姨。送走了阿姨,我们就回到各自的岗位上了。前夜班的工作量不太大,就是给晚班的工作扫尾和后夜班的工作准备。但是我们真的希望能忙点,那样时间或许能过得快些,因为防护装备带来的不适感,没法形容。我们没有丝毫困意,不是因为不疲乏,而是因为护目镜压迫的头部不适、双层防护口罩的憋闷、三层手套的紧绷感和密不透气的防护服,还有套着三层塑料袋和鞋套的脚……这些感觉都会在我们忙碌的间隙笼罩过来,让我们略显焦躁。但是这所有的不适感,都会在忙起来的时候无影无踪。</h3><h3> 下了班,还是固定程序,消了脱,脱了消,出来以后再浑身消毒,坐上车之前,我们又喷了一遍酒精。因为没配合好,迎面喷过来的酒精被一口气吸了进去,虽然带着口罩,还是无比酸爽!😂回去的路上,大家除了念叨饿,就是念叨渴。我跟晓姐商量,下次上班不穿那个啥了,因为穿了也没用,实在是克服不了心理障碍,用不成,就不喝水呗,渇就渴点吧。</h3><h3> 回到酒店凌晨三点多了,竟然还有队员在楼下等着给我们消杀呢。在这个战场上,情意,随处可见!消毒完洗完,也不知道饿了,除了渴就剩乏了,一顿牛饮,喝饱了就一头扎到床上,等听到楼道里的说话声醒来就十点多了。虽然还困,但是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毕竟快二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打开手机看到大群里有人说今天请来了郑大一附院的厨师给我们做面条,好多人都疯狂了,但是我对面条……换换口味挺好,毕竟已经吃了快一个月盒饭了!😂 </h3><h3> 丢下碗筷,趁着精神赶紧把浸泡在消毒液里的衣服都洗了晾起来,因为上个班洗的还没干,再不干明天的后夜班就没啥穿了。😄</h3><h3> 晚上姑姑问我,有没有去看在那儿住院的那个临颖老太太,我跟姑姑汇报了情况。姑姑说:天道酬勤,地道酬善!我跟姑姑说: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h3><h3> 来了十一天了,老妈老爸视频总说担心我,我知道安慰也没用,能说的,能做的,就只有尽力做好防护。朋友同事们也不断问候,我只要不忙就会回复信息。</h3><h3> 在这里我想跟所有关心我们的你们说:危险,虽然是存在的,但是我们时刻都很小心,防护也非常到位,所以尽可能的不要担心我们。至于穿防装备的痛苦,谁也替代不了,任何事情,都总要有人去做,如果一定要是你们,我宁愿是我们去做!</h3><h3> 写日志,是我的解压方式,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要努力做到时刻保持精力充沛,心理强大!</h3><h3><br></h3><h3><br></h3><h3> </h3> <h3>声明:此文谨代表个人真实感受,仅仅是记录入舱体验,有不尽人意之处,请谅解!最终解释权归本人所有!</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