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叶的美篇

陆叶

<p> 春节祭祖</p><p>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春节在中国已流传4000多年,是人们心中祥和,热闹,团聚的好日子。每到春节,上学的孩子,放假了;打工的人们,回家了;清空一年的辛劳,又是新的开始。春节历史悠久,习俗自然也很多,如:打年糕,贴对联,守岁……我的家乡,人们还会去祭奠已故的亲人,我们称为“祭祖”。</p><p> 初一,我,弟弟,伯伯,三人去给爷爷送亮。</p><p> 祭祖与春节的氛围不太融洽,其他习俗多是欢喜,热闹,而送亮,却怎么也叫人开心不起来,是凝重的,伤感的。</p><p> 伯伯在前,我在中间,弟弟提着蜡烛、纸钱、香,走在后面。腊月的深山是寂寥的,枯枝败叶,了无生机。空气中掺杂着泥土味,似乎没有风,深山的雾气移动的十分反缓慢,氤氲在身旁,给人阴冷的氛围。走在小路上,我们极少交谈,只能听见弟弟手中的塑料袋,随着前后迈动的双腿,发出“嗦,嗦…”声。回望,家快要消失在起伏的山林中,偶尔从层层叠叠的树枝中透出一点轮廓。</p><p> 爬个过山腰,进到菜园。菜地里都是玉米杆,歪斜着的,被折断耷拉着的,伸出枯叶挡着道的。我们左拐右拐往里走,即要防备玉米杆戳到脸上,又要防备一脚踩进泥里。走在路上,我们似乎都各有心事,又似乎是在沉着的应对这一路的磕磕绊绊。</p><p> 穿过玉米地,一颗松树傲然挺立眼前,树顶,是烟灰的天,树下,是两方矮坟,一方是爷爷的,一方是奶奶的。那年,天人永隔,手植枇杷于中庭,盼形影仍相随。</p><p> 走近坟前,眼前的坟泛着寒气,青色的石碑似乎比空山更冷寂。野草漫天铺地地入侵占坟墓,是枯萎的棕黄,但也野蛮的竖立着。站在草丛堆里,免不了打湿裤脚。爷爷坟头的土,明明是今年五月才添的,却已凹陷去一大半,做法事用的桃木枝还插歪斜的在上方———这才半年不见,竟如此荒凉。</p><p> 弟弟,从袋子里拿出送亮的纸钱、香、蜡烛。伯伯摸出打火机,摩擦了几次才在这荒郊点燃一星火苗。我拿着香,接在火上点燃,烟雾一会便消失在雾气里,吸吸鼻子,还能嗅到到一缕纸香。我抓着三炷香,插进墓碑的凹槽里,顿时间墓碑被点缀的有了一丝生机,看着不那么孤寂。</p><p> 我们继续烧纸钱,地面湿漉漉的,积水泛在泥土上,倒映着野草,但火还是烧了起来。“要不要全部烧掉?”我问伯伯,“意思一下就可以了,给那边的大婆婆也送点去。”“哦。”万一纸钱真的有用,爷爷在那边不够用怎么办?我在心里想着。明亮的红色在跳跃,释放,周围的一切和它比起来,是萧索、凄清。纸钱烧的周围暖烘烘的,石碑上我的名字,弟弟的名字……都在大片大片的红光里闪烁。借着这阵火光,我连忙在爷爷坟前许下愿望。睁开眼时,我恍惚到回十多年前。那天,风和日丽,阳光透过树枝,留下斑驳的影。一群亲人带着她来到隔壁的坟前,她诚恳的许愿,希望能保佑她二年二期的成绩更好一些。回忆的浮现,让我有种幸福感,明明亲人已不在人间,但我们总相信他们会保佑着我们,我想是因为他们的爱不会离开,无论我们在哪,在做什么他们都会一路相伴。</p><p> 祭祖,不同于其他的习俗,它不是当下的热闹和喜悦,是对过去的缅怀,对未来的希冀。如此简单的习俗,能流传至今,我想不仅仅是能表达对先人的关心,更是提醒我们血浓于水。试想,子子孙孙们一起来到同一座坟前祭奠,这不是一次对家族血脉的凝聚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