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归处是故乡

悦己

摄影 / 文字 ：悦己

　　

　　盛夏七月，骄阳似火知了鼓噪的时候，三姐邀我们到栾川山里去度夏避暑，她说山里的白天清爽夜里微凉，山青水秀风景如画，空气清新生活悠闲，你们一定去体验一下。

　　至于山里的凉爽并不是盛夏里最吸引我的地方，最吸引我的是姐话语里那儿的山与水，还有悠闲舒适的小镇生活。

　　自从随爸爸转业回到家乡，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豫东大平原就越来越深远的隔断了我记忆中的青山秀水，也越来越凝重了我沉沉的思念！致使身在故乡的我，却常常莫名有种梦里故乡是南方的感觉！我知道，我怀念的事与人很多，但是，那些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处山，水，树木，野花，青草香味也一直是我梦中抹不去的眷念！现在，虽然早已经熟悉了家乡的点点滴滴，已经习惯了家乡的黄土雾霾，已经将家乡朴实真挚的性情刻在骨子里……。但是，那曾经的青山秀水却无法从梦中淡去，还越来越清晰！为此，栾川，我迫不及待的去了，我是把栾川的山水当做了我多年不见的梦中山水，回去看她！

　　盛夏的小镇果然清爽怡人，我留意每家窗外，没有看见装有一台空调。这是一个青山环绕的小镇。我们住在一个新建小区里面，出得小区大门，路边就是有名的栾川大峡谷的下游，当每年雨季来临河水丰盈时，会有众多的人来到它的上游漂流，现在水还没有涨起来，平坦的峡谷底部就只是一条静水缓流的小溪。

　　几乎每天清晨，我和我家老蟀（因为年轻时挺帅，常常为此骄傲自满！哦，不过现在也不老只是稍微发福而已，我赠名老蟀）都去小镇边缘转转。这里与镇子里面的新型建筑不同，有许多老式房屋，陈旧荒芜中透着昔日既朴实端庄又精致细腻的人文底蕴，是我喜欢的情调。遇见早起遛弯的老人，与他们聊几句，知道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家园，后来孩子们陆续在老屋旁边或镇子里面盖了新房，他们大多随孩子住了过去，这里也就渐渐荒芜了。

　　既然是来寻访山水的，就决定先去游览栾川境内的知名景区，然后再将住地附近的山山水水尽可能的走一遍。

　　与游览景区风景相比，我更喜欢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山野寻趣。住处附近都是山，我们就决定由周边开始逐渐探访，这正是我此行最高兴的事之一。我们的计划是规划好线路，带着自备午餐和水早餐后出发，赏景玩耍稳步前行。不管走多远以时间为准，下午两点前必须往回走，天黑前安全返回小镇。这样每天一处沿山路游览的方式，我叫做巡山。沿途遇见的景、人、事有趣又开心，心情好也不觉很累，实在累了第二天就休整一天，到河边钓鱼去。

　　在细雨薄雾笼罩的山路上，沿峡谷而上，路过一个个小山村；阳光灿烂的下午，坐在潭水边我吃着面包听老蟀唱“三套车”；林子里破败的亭子石栏上，一朵艳黄色大蘑菇让我们惊喜之余犹豫不决是摘还是不摘；路边山花绊住我的脚步，竹林间盘着的乌梢蛇叫老蟀兴奋；山脚边有不小的平地，整齐的种着成片的玉米，远处的农家小屋是我诗意的幻想！

　　

• 山里土地种出来的土豆不大，不过味道比街上卖的大土豆要好，是这位挖土豆的大妈说的，我也非常相信。

　　

• 湿润的小溪旁的石头上生长着很多这样的植物，很美，应该是野生的肉肉吧。想挖几株回去，无奈它们的根紧附石头上，很难比较完整的挖下来，怕回去养不活作罢。

　　

• 一朵漂亮的蘑菇，按说这么鲜艳的颜色应该判定有毒，但是当地山民都采了晒干自己家吃，他们说这蘑菇没毒，好吃的很。

　　

• 山里土地珍贵，一家人在河堤旁艰难的开出一小片土地，劳作过程也是一家人享受团聚欢乐的时候。

　　

• 爸爸河边洗手，小棉袄亲昵相随。

　　

• 一位村民向我们兜售他挖采的黄蜡石。这种原石出自他们这一带山里，颜色暖黄质地温润，如果得到一块颜色好杂质少的用来雕刻摆件应该很漂亮。

　　

• 苔藓上的小蘑菇，只有黄豆粒大小，非常可爱。

　　

• 这种黄颜色的蘑菇是当地山民的美味，这艳丽的颜色颠覆了我一直以为鲜艳蘑菇有毒的概念。不过大家还是要保持这种概念，尝试野生蘑菇要慎之又慎！

　　

• 路过村庄时，路边随处可见散养的鸡。

　　摘一把青翠的野草握在手里，当把它们凑近鼻子深吸一口气，瞬间我就闻到了幼时在南方上学小路上那熟悉的芳香！这种味道我在豫东大平原的故乡也能经常闻到，那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种草香，只要我一闻到它，南方的山水，小路，蝴蝶，细雨，甘蔗林，荔枝园，我的家，一起玩耍的伙伴……，都一股脑的向我涌来，闭上眼睛还能看到空中有飞舞的萤火虫。

　　当我从这把青草带来的幻梦中醒来，看着近处和远处的翠色山峦，一时迷惑，我这是在哪里，这是我想念的梦中南方吗？顿时有些颓然。这里很美，我也很喜欢，但是你不是，你少了什么！我悄悄告诉自己，我知道，你少的是我的故园的灵魂，是那里的秉性和生活，因此，我来这里寻不到我梦里的故园。

　　突然，我想家了，于是我对老蟀说，咱出来也这么多天了，我想多多和happy啦，咱准备回家吧。他说“不寻啦？”，我说“我知道在哪啦！”。

“心之归处是故乡”此时一直萦绕心头！家，是我心归处！

那梦中的心所归之处，是我的另一个故乡！是一个我只能把她珍藏在我的心底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