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启蒙学校—贤良寺

港湾

<p>  贤良寺小学,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校尉胡同。成立于一九四九年;和共和国同龄。</p><p> 它的北边是金鱼胡同,东边是米市大街,西边是王府井,南边依次与煤渣胡同,二十四间房,北帅府,东帅府,帅府园,东单三条,南观厂,东单二条等胡同毗邻。著名的协和医院,中央美院,帅府园中学,总参四所等都是它的街坊。</p><p> 我和同学们是1965年9月1日入校的一年级启蒙生。也是贤良寺作为校名招入的最后一批学生。现在看来,我们是幸运的……</p><p> 贤良寺小学,是文革前的校名。文革时改名为反帝前街小学,文革后又改为校尉小学…</p><p> 史传,它的前身是勅建贤良寺。</p><p> 贤良寺,是雍正十二年(1734年)胤禛为其十三弟允祥建的府邸,内设藏经馆,广集经本,校勘编纂《大藏经》。乾隆二十年(1755年),贤良寺由王府井移建至冰渣胡同(又称冰盏胡同),正门开在冰渣胡同北边。移建后的贤良寺面积减少,但规模依然很可观,主要建筑有山门、碑亭、前殿、正殿、经楼、东西配殿、寮房等。正殿前有两座碑亭,正殿面阔五间,为绿琉璃瓦歇山顶,悬木额“贤良寺”。其余建筑均为大式硬山灰筒瓦顶,还有乾隆皇帝御书心经塔碑。旧社会,人死之后要做法事超度亡魂,而贤良寺地势宽阔,又有僧众,因此这里还是许多富贵人家操办丧事的场所。民国时还在此开设过殡仪馆,是北京城内最大的殡仪馆之一,灵柩多停于北墙内,直到解放后的1955年以后才停止使用。</p><p> 民国时期贤良寺曾对游人开放。据1935年出版的《北平旅行指南》记载,院中古柏参天,老槐荫地,房舍宽敞,十分幽静。寺中有画工精致生动的壁画,“实臻上乘,艺术之佳,洵为近代所罕见”。由于寺内建筑宽敞,在配殿设有民众小学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贤良寺内还有僧众,后来僧众被遣散,部分房屋被作为贤良寺小学的校舍,当时贤良寺的主持吴金鼎成为小学校长。寺院的前殿、东西配殿及后罩楼一层被用做教室,正殿和后罩楼二层存放经书和法器,寺中石碑被移至五塔寺石刻博物馆。</p><p>贤良寺大殿前的牌匾是乾隆爷的御赐。</p> <h3>  贤良寺南门(正门)我入学时“北京市东城区贤良寺小学”的牌匾就挂在山门外的右侧。</h3> <h3>贤良寺山门牌匾,是雍正爷的御笔所赐!</h3> <h3>贤良寺平面图。</h3><h3>西小院,是我们入学分班前的教室。</h3><h3>我们一二年级是在后院藏经楼西一层和北一层上的;</h3><h3>三四年级在中院东西配殿上的;</h3><h3>在前殿过道处两侧是我们五六年级的教室。</h3><h3>东小院,解放后被北京市纸盒厂占用。我叔从朝鲜战场回国后,就转业到这个厂工作,文革中他是这个厂的厂长…</h3> <h3>贤良寺正殿。此牌匾为乾隆爷所赐!</h3><h3>六五年我们入学时扒着正殿大门门缝还能看到殿中巨大的彩塑释迦牟尼坐像,文革开始后的1967年暑假,被拆除了!</h3> <h3>贤良寺大殿和殿前的香炉!</h3> <h3>大殿内两侧矗立着高大威猛的护法天王塑像(有两三米高),当然,他们也和老佛爷是一个下场!</h3> <h3>后来,学校把正殿改建成了礼堂,并在西侧搭建了一个舞台,成为学校集会,联欢的场所。文革中,这里不仅是宣传毛泽东思想的阵地,还是大批判的战场。至今,吴金鼎校长和李连增(我们的体育老师,据说是国民党上尉潜伏特务)被批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h3><h3>我们不仅在此吃过“忆苦饭”,还在此跳过忠字舞,演过小节目。</h3> <h3>民国后期曾开办过的私立学校。</h3> <h3>民国十七年的戒牒。</h3> <h3>当年的方丈,后来的校长吴金鼎。据老人们回忆,他祖籍河北,自幼因体弱多病,常被家人送去庙里避邪,奇怪的是他的病到庙里就好,回家就犯,反复几次亦是如此,家人无奈只能送他进庙礼佛。因其聪慧好学,几年后便功德有成。并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初进京到贤良寺做住持。日伪时期掩护过北平地下党崔月黎等中共同志。建国后拥护共产党的领导,热爱新中国,是北京市第一届佛教协会理事,建国初期积极协助政府开展教育事业并组建新学堂。很多归国华侨是冲着他的名气才来校任教的。文革中,受到冲击批判和不公平待遇。文革结束后得到平反。上世纪九十年代辞世,享年不详……</h3> <h3>无金之鼎(也可能是香炉)</h3><h3>吴金鼎的名字可能来源于此……</h3> <h3>和尚们诵经的地方。后来是我们学习的课堂。</h3> <h3>念佛堂内的景象。</h3> <h3>后院的藏经楼,是一二年级的教室所在地,文革前,我们班在西罩楼一层。</h3><h3>杨慧丽(女),张锡波,刘杰斌(女)先后担任我们一到六年级的班主任。在此,祝先生们健康快乐!</h3> <h3>就是晾晒衣服后边的那一间!我们的文化启蒙是从这开始的!在这间教室里我掌握了汉语拼音并学会了使用四角号码字典。还知道了“小猫如何钓鱼,小马怎么过河”。</h3><h3>我们入校时,那口水井还在!</h3><h3>文革爆发时,学校的大字报就是从这里开始张贴开来的。矛头是针对我们班班主任杨老师的。因为她是印尼归国华侨,高年级师生说她是特务……</h3> <h3>后院东罩楼一层中间是校长吴金鼎的办公室,一至六年级老师的办公室在它的两侧。文革初期,校长室移到了一层南侧…</h3><h3>后院非常大,课间休息时是我们撞拐,砸驴,拽包,跳间,跳皮筋和骑马打仗的场所……</h3><h3>东罩楼北侧是学校的卫生间,它的北墙开有一个小门,是为掏茅房准备的,临街是金鱼胡同。对面是在晚清军机大臣那桐家的花园原址上建起的和平宾馆!</h3><h3>现在想想,和平宾馆建TM哪不好!干嘛偏偏建在那家花园里……</h3> <h3>建国初期的校长办公室。看得出他是个虔诚的佛教徒!</h3> <h3>破四旧前的教师办公室。禅味儿十足!</h3> <h3>前院的六角亭,东西各一个。建国初期为扩建操场和安装体育器材,把它们拆除了。我对足球的兴趣就是在这里上体育课开始培养起来的!(高麟生老师对我说,此碑亭是文革初期拆除的)</h3><h3>前院东侧有一毛厕,西侧是学校冬季堆放劈柴和燃煤的地方。那时,我们各年级分班轮流到此劈柴,和煤摊煤饼攥煤球……</h3> <h3>我们三四年级时的教室在中院的东西厢房。解放前是僧众们做功课的地方!</h3> <h3>我们五至六年级时的教室。在前殿过道两侧。</h3><h3>据老人们说,办校前,这里是寺院方丈接待香客的地方!</h3> <h3>学校敲钟的和尚,后来成为校工。</h3> <h3>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校长常说:能把钟敲响了,就是好和尚!</h3><h3>现在的和尚已经不敲钟了……哪里还有好和尚!</h3> <h3>文革前,后院上下课敲这个。</h3> <h3>前院敲这个。</h3><h3>后来,它被摇铃取代了;再后来,摇铃又被电铃取代了。不知当年这些伴随着我们成长的老物件如今处身何处……</h3> <h3>西小院,有历史,有故事的地方。(如今已很难找到它的原始照片了)</h3> <h3>李鸿章和八国联军议和时的合照。</h3><h3>有资料说:在清代贤良寺距皇宫很近,所以许多外省官吏进京述职时,常在寺内居住,如康有为、沈子培、王病山等维新派人物,曾国藩,左宗棠,张之洞等晚清名臣,都多次在此居住。其中与贤良寺渊源最深的,要数与曾国藩,左宗棠,张之洞并称为晚清四大名臣的李鸿章。</h3><h3>李鸿章作为淮军、北洋水师的创始人和统帅、洋务运动的领袖、晚清重臣,官至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授文华殿大学士。他为官之后第一次进京便住在贤良寺,之后的无数次进京,李鸿章均居住在此。李鸿章一生代表清政府签订了30多个条约,可以说大部分都是与列强签定的、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比如著名的《天津条约》、《马关条约》等等,都是李鸿章签署的。尽管如此,卖国贼的名声不应该由李鸿章来背,因为如果没有慈禧的首肯,李鸿章能自作主张签订这样的条约吗?1900年庚子事变之后,时任两广总督的李鸿章被从广州调回北京与联军议和。当时的北京城里,八国联军宣布除了“两个小院落属于清国政府管辖”之外,京城的其他区域都由各国军队分区占领。联军所称的“两个小院落”,一个是与联军议和的庆亲王府,还有一个就是李鸿章回京后居住的贤良寺。</h3><h3>在代表清政府签订了更加“臭名昭著”的《辛丑条约》之后,1901年11月7日,李鸿章在贤良寺死于钦差大臣任上。死之前,北京的天气突然骤变,秋风萧瑟,满街的落叶如人们撒落的冥纸。已经穿上寿衣,卧于病榻上的李鸿章忽然睁大眼睛,嘴唇喃喃颤动,两行清泪缓缓滚出。匆忙赶来的部下周馥痛哭道:“老夫子,有何心思放不下,不忍去耶?公所经手未了事,我辈可以办了,请放心去罢!”李鸿章忽然目张口动,欲语泪流。周馥以手抹其目,且抹且呼,其目遂瞑,须臾气绝。终年78岁。消息传到慈禧处,慈禧的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感叹道:“大局未定,倘有不测,再也没有人分担了。”</h3> <h3>1955年4月1日,林徽因女士在《人间最美四月天》中辞世后寄停于此,随后的追思会也是在这里举行的。</h3><h3>林徽因是中国近现代杰出的建筑师、诗人和作家,人民英雄纪念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深化方案的设计者之一、建筑学家梁思成的第一任妻子。</h3><h3>林徽因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同梁思成一起用现代科学方法研究中国古代建筑,成为这个学术领域的开拓者,后来在这方面获得了巨大的学术成就,为中国古代建筑研究奠定了坚实的科学基础。</h3><h3>在文学上,著有散文、诗歌、小说、剧本、译文和书信等,代表作品有《你是人间四月天》、《莲灯》、《九十九度中》等。其中,《你是人间四月天》最为大众熟知,广为大众传诵。</h3><h3>有记载说:林女士生前,最爱贤良寺的精美建筑,对藏经楼的艺术风格最为推崇…</h3> <h3>一个一生被无数男人倾慕,并爱上两个男人的女人(梁思成、徐志摩)。</h3> <h3>始终相伴的是他~梁思成。</h3> <h3>四月天儿里最美的女人!</h3> <h3>贤良寺后门(位于金鱼胡同)</h3><h3>如今,贤良寺除了这个后门仍在向人们诉说它的前世今生外,其它主体建筑已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被拆除了。</h3><h3>悲乎,故地难寻,圣地不在!</h3><h3>记得,六五年的开学典礼上吴金鼎校长在致辞中说:同学们就像一粒粒种子,被栽进了贤良寺小学,希望你们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在园丁的浇灌培育下成长为贤良之人和对国家,对社会的有用之人…</h3><h3>如今,都已退出历史舞台的我们,算不算有用的人?无从说起。但是,可以告慰老先生的是,我们当工农兵时大多还是合格的。</h3><h3><br></h3><h3><br></h3><h3> 2019.11.13</h3><h3> 凤岗</h3><h3>备注:部分资料,图片来自网络以及该校教师高麟生先生。</h3> <h3>这是我校高麟生老师绘制的贤良寺小学示意图!</h3><h3>前院与中院通道两边的教室各是两间。</h3> <h3>在原址西迁后的新校。</h3><h3>由于校尉胡同扩宽,原学校西边的2⃣️4⃣️6⃣️号三个院子拆迁,不复存在,学校也就挨着西边马路了!<br></h3> <h3>这是我校高麟生老师绘制的新校示意图。</h3> <h3>前院操场一角(摄于上世纪八十年代)</h3> <h3>文革后改名“校尉小学”的学校大门口!(原有山门已不见踪迹)</h3> <p>2020年9月26日和发小故地重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