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雅 | 生如蚁而美如茶

品艺中国

<h3>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前赤壁赋》</h3><br><h3>秋天的金黄与浅棕开始涂抹上树冠,仿佛一夜间,就已树树皆秋色。树下的蚂蚁忙忙碌碌,不知可曾注意到树木的换装与缤纷,觅食和繁衍似乎是它们的全部。</h3><br><h3><strong>世间人呢,是否亦如蚂蚁般忙碌,亦无暇去观察这季节更迭的美丽。</strong><strong>多少生存的艰辛占据了诗意的空间与想象?</strong></h3><br><h3>是谁说,人可以如蝼蚁般平凡活着,内心却可以像神灵般光芒万丈。“生如蚁,美如神”是美学家与诗人的畅想。于你我,能做到的是如茶般的清亮与宁静。</h3><br><h3>茶谦逊公允,生在高山云雾间,从不在意饮茶人的高低贵贱。反倒是山间的农人、樵夫更得亲近,远在庙堂的王孙贵胄怕是要迢迢千里相传递。</h3><br><h3></h3> <h3>于自然间得一份灵气,钟子期当仁不让,斗笠蓑衣,扁担板斧,山野丛林间的一名樵夫,能闻雅乐直言“巍巍乎若高山,洋洋乎若江河。”。</h3></br><h3>从而成为大音乐家俞伯牙唯一的知音,子期虽逝,伯牙断琴相忆,成就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千古佳话。子期如茶,其美在樵夫知山水的朴实真挚。<br></br></h3></br><h3><strong>在不慕权贵的清白自持,茶无怨怼,自受煎熬,唯留清香与人,茶饱经一道道工序的磋磨,成全了饮茶人的神清气爽、荡气回肠。</strong></h3></br><h3>于人世困苦中开出一朵花,瞎子阿炳可歌可叹。阿炳一生颠沛流离,作为道士的私生子,生母在其四岁时便自杀以抗争世俗歧视。</h3></br><h3>阿炳自幼入道观学艺,却又因误入歧途,双目失明。却也正因如此,才有了那个街头卖艺的瞎子阿炳,有了惊艳世人的《二泉映月》。</h3></br><h3> <h3>阿炳如茶,其美是将一生苦厄化为妙音佳曲,是报我以伤害,还之以琼琚,这世间又有多少平凡人,连名字都不曾留下,却将美定格成永恒留给了世人。</h3></br><h3><strong>那些穿越千年古朴美丽的器物,那些神奇充满魅力的文字,那些遗址上残存的断壁颓垣,不是那些如茶般清明澄澈的人给予世界最好的礼物?</strong></h3></br><h3>茶从不曾想成就自己的声名,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美在哪里,它们只是如此笃定地尽着茶的本分,那清香与韵致在人间口口相传。</h3></br><h3>人生如蚁而美如茶,纵然要像蝼蚁一样生存,仍要心怀一盏茶的清明与宁静,在滚滚红尘中保有心灵净土,在车马喧鸣里秉持一份神明的清静。</h3></br><h3>一生须臾,于此刻便是永恒。</h3></br><h3> <h3>作者:单弦,青年作家,易安、伯华之乡党,深潜在人海的观察者,走在生活的边边上。&nbsp; 仅供交流学习,如有版权异议及其他任何问题敬请及时告知,我们会立即删除或做其他妥善处理。</h3><br><h3></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