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一路走来,朋友丢丢拾拾,屈指算来,真正称得上朋友的真是寥寥无几。</h3> <h3>有的相识于孩提时代,但除了有共同的经历和相同的回忆外,三观不合,不能算朋友。</h3> <h3>工作中的合作伙伴也有聊得来的,但一旦涉及个人利益,又都争得面红耳赤,这样的人恐怕不能纳入朋友之列。</h3> <h3>曾经也有一起工作一起玩笑,相处在一起极开心的几个伙伴。因为极为融洽,曾经相约一起到老不分开。可世俗的友谊经不住考验,一次小小的职位升迁让我洞悉了叵测的人心——我最看不惯的是表里不一口蜜腹剑的小人,于是断袍绝交,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对方。</h3><h3>这样的人,归根结底不是朋友。曾经的欢愉不过是彼此没有显露真身的相互慰藉而已。</h3> <h3>一直在苦苦追寻……世界之大,能与我相知相惜的人有几个?</h3> <h3>翻阅一本旧书,从里面滑落一张明信片。看着泛黄的纸张和几笔简单的文字,想起了那个曾经视我为知己的人。明信片上记着三个日期,和她的电话。她说那三个日子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我们海阔天空神聊神侃的日子,她说过我与别人不一样……那个电话,还能拨通吗?</h3><h3>好多年不联系了,真不知她过得如何?</h3><h3><br></h3> <h3>又想起一位。</h3><h3>曾经的分歧与争吵都渐渐模糊,而清晰的是他对我的恩义与友好。可是,岁月不回头,生活不会重新来过,我们偶有联系,但最终会渐行渐远。</h3><h3>我只能默默珍藏他的友谊,祝他一切安好。</h3> <h3>拿起电话来,没有任何客套话,直接了当地说的也有几位。</h3><h3>我饿了,</h3><h3>我馋了,</h3><h3>我闷了,</h3><h3>我不高兴了,我失落了……</h3><h3>总有人回应我。这样的人也算朋友吧。</h3><h3>可是,我要寻得的是一种精神相通的朋友。所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h3><h3>贾宝玉爱林妹妹什么呢?除了美貌与才华,更重要的是精神相通。只有在这样的人面前,才可以肆无忌惮,才可以耍小性儿,才可以坦坦荡荡不伪饰自己。</h3><h3>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寻到。</h3><h3><br></h3><h3></h3> <h3>朋友,最起码应该是那个让你心灵舒服的人。不让你为难,想你之所想,急你之所急,像管仲与鲍叔牙,像俞伯牙与钟子期……</h3><h3>忽然间想起一段文字来:</h3><h3>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h3><h3>这是苏轼被贬黄州时所写的一篇精美的游记。月色清幽,好友相伴,志趣相投,境遇相似,这友谊倒底是一段贬谪岁月中的安慰。爽快如东坡怀民者,多么畅快敞亮!</h3><h3>但愿人生多几个这样不假雕饰无需做作的朋友。</h3><h3><br></h3> <h3><br></h3><h3>朋友,虽也可遇可求可经营,但人生路漫漫,没有谁真正陪你走完全程。</h3><h3>朋友,分分合合聚聚散散丢丢拾拾,都是正常的。</h3><h3>朋友,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必伤感,也不必艳羡。</h3><h3>唯其如此,倒不如在心中根植另一个自己。自我解脱,自我救赎,自我安慰,自我欢娱,相行相伴亦相知,岂不美哉?</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