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紀行之四（捷克-布拉格）

王小伙

　　背景音乐：斯美塔那交响诗《我的祖国》第二乐章《伏尔塔瓦河》。

　　6月19日，星期二，多云时晴，最高气温27℃。

早8：00离开酒店，前往布拉格老城观光，30分钟车程，大巴车把我们带到伏尔塔瓦河西岸的停车场，也是昨天停车的地方，沿着伏尔塔瓦河西岸，向查理大桥走去。

　　走到距查理大桥300米左右一树木稀疏处，相导停下来，给我们10分钟拍照时间，在这里可以拍到查理大桥的全景。远处，云淡风轻，查理大桥像一道长虹横卧伏尔塔瓦河上；近处，河水波光潋滟，天鹅野鸭鸽子安然地觅食，正是中国大妈拍照取景的绝佳之地。

　　拍照后，相导带我们继续前行，到大桥下集合。

　　大桥不远处，有一小商铺，还没开门营业，商铺门边墙上标记着伏尔塔瓦河历次洪水泛滥的水位，最高的一次是2002年，水位高达2米多，小商铺的门已被完全淹没。

　　沿着引桥台阶上到桥面，相导规定9：50分在东桥头门楼下集合，之后在桥上自由活动。此时是9：05分。在登桥处向东望去，虽是逆光，看不太清楚，但仍可看到东桥头门楼和附近教堂的塔尖和圆顶。

查理大桥始建于1357年，1400年竣工。是遵查理四世之命，在朱迪斯桥的原址上修造的。桥长520米，宽10米，桥面为砖石所砌，没有一钉一木。大桥建成后，是连接布拉格城堡和老城区的必经通道，也是历代国王加冕游行的必经之路。桥两端耸立着哥特式门楼，桥两侧石栏上树立着30座巴洛克风格雕像，是典型的哥特式建桥艺术与巴洛克雕塑艺术的完美结合，以其悠久的历史和建筑艺术成为布拉格最有名的古迹之一，于1992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查理大桥修建之前，在伏尔塔瓦河上建桥屡被冲毁，据说查理四世为了吉利，建桥前与宫里的占星师恳谈一夜，才定下桥奠基的日子，1357年7月9日5点31分，按照当时的书写习惯，即1—3—5—7—9—7—5—3—1，这串吉利数字形成了一串数字回文。

该桥使用波西米亚砂岩建造，非常坚固，历年的洪水虽对大桥局部有所损坏，但大桥整体保存完整，二战时，隆隆的坦克曾穿桥而过，而大桥稳如泰山。据传，为使其更加坚固，当时用来粘合石块的灰浆中加入了鸡蛋的蛋清，但一直无法证实。到了现代，通过现代检验手段，对灰浆的无机和有机成分进行了化验，使这一传说最终得到了证实。为保护大桥，从1978年起，不允许任何车辆通过，改为步行桥。

因登桥的位置在西门附近，我们先向西门走去，待参观完西门，再回头游览整个大桥。

　　我们来的比较早，大桥上游人不是很多，可以从容的欣赏和拍照。

　　查理大桥的西门叫小城桥塔，有一高一低两座塔楼，中间由一座哥特式拱门相连，矮的一座原本是罗马式的塔楼，曾是查理大桥前身朱迪斯桥的一部分，又叫朱迪斯塔，1591年改为文艺复兴风格。

　　从哥特式拱门走进去，就是布拉格小城，是布拉格最古老和最美丽的区域之一，也就是我们在布拉格城堡上看到的伏尔塔瓦河西岸一片红色屋顶的区域，再往上走就是布拉格城堡。我向里面走了100多米，感受了一下小城，又返回在拱门下留影。

　　从西桥塔楼向东一路走去，只见大桥两侧石栏上坐落着一座座雕像，它们两两相对，共有30座之多，都是17—18世纪巴洛克艺术大师的杰作。雕塑或单人，或成组，有圣母、有圣徒，有天使、有武士……，都出自圣经故事。雕塑造型逼真，形态各异，描绘的是天国里的圣徒传说，讲述的却是人间的悲欢离合。我们因宗教知识欠缺，并不能完全了解每座雕塑的内涵，但还是可以透过雕塑形象，感受到惩恶扬善，拯救众生，悲天悯人的信仰力量和博大情怀；而如果把它们当作一件件艺术品去欣赏去品味，更可以体会到雕塑散发出的丰富文化蕴含和艺术魅力。也正因如此，大桥被称为“欧洲的露天巴洛克塑像美术馆”。

　　圣路德加雕像。 这是大桥上最有价值的雕塑，代表了巴洛克雕塑最高的成就。描绘了圣托德修道院的修女圣路德加，在耶稣从十字架上松落时，亲吻他的伤口的情景。

　　这是伟大的圣安东尼怀抱着小耶稣的塑像。

　　站在大桥上，向南望去，远处有两座桥通过江心岛连接两岸，在布拉格共有18座长桥横跨伏尔塔瓦河之上，而查理大桥无疑是其中历史最悠久，最有魅力的大桥，它也和伏尔塔瓦河一样，成为艺术家、摄影师、诗人们永不枯竭的创作源泉。

被誉为“捷克音乐之父”的作曲家斯美塔那，因牙病痛不欲生，不知不觉地走到查理大桥上，伏在桥栏上欲寻短见时，突然听见伏尔塔瓦河的激流撞击查理大桥的声音，于是灵感如电光石火般产生，激越的湍流汇成美妙的旋律，腾起的浪花变成跳跃的音符，从而谱写出了著名的交响诗《我的祖国》。其第二乐章，也是最著名的乐章就叫《伏尔塔瓦河》。

　　这座是查理大桥上最负盛名的雕塑，14世纪布拉格教区红衣大主教圣约翰的雕像，他因拒绝向瓦茨拉夫四世国王泄露王后忏悔的私情，在1393年被国王投入伏尔塔瓦河殉难。因他维护了神圣的教规，被人们视为查理大桥的守护神。

此雕塑是为纪念圣约翰主教殉难300周年而作，他左手抱十字架，右手持棕榈叶，头上有五星光环；底座有两块铜浮雕，左为《王后忏悔图》，右为《圣约翰主教被扔下河的情景图》。

　　左边浮雕描绘的是王后在忏悔室里，正在向圣约翰主教忏悔自己的男女私情。

　　右边浮雕描绘的是圣约翰主教在查理大桥上被扔下伏尔塔瓦河的情景。

据说摸摸浮雕的底座可以带来好运，我们也未能免俗，都上前摸了摸，由于摸的人太多了，浮雕已被摸的锃光瓦亮。

　　在圣约翰雕像不远处，围栏中间刻着一个金色十字架的位置，圣约翰主教就是在这个位置被扔下河溺亡的。

　　站在大桥上向北望去，又一座大桥横跨在河面上。

伏尔塔瓦河是捷克的母亲河，查理大桥则是母亲河上璀璨的虹霓，它不仅记录着捷克人光荣的历史，也寄托着他们永远的情愫和乡愁。出生于查理大桥桥墩边上的卡夫卡，把查理大桥称之为他生命的摇篮，1934年5月，他躺在维也纳郊外的疗养院里，让他的朋友记下他生命的最后一句话：我的生命和灵感全部来自于伟大的查理大桥。

　　在查理大桥上留影。据说大桥上每天都有即时画像的，有卖明信片等纪念品的，还有街头艺术家表演，我们可能来得早了些，没看到这些靓丽的风景，也算是一种遗憾吧。

　　这座雕塑描绘了耶稣会教士圣博吉亚和两个天使的形象。

　　这是圣伊华雕像。描绘的是圣伊华手持卷宗，正在调解母子纠纷的场面

　　此为圣克里斯托弗雕像。

　　此雕塑为施洗的圣约翰。

　　这尊是圣安妮的雕像。

　　大桥南侧岸边的建筑为纪念捷克音乐之父斯美塔那所建的博物馆。

　　这一座是为《圣殇》。左边是圣母怀抱着从十字架上卸下来的耶稣，右边是抹大拉的玛利亚亲吻耶稣的手，中间站立的是福音书的作者圣约翰。

　　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雕塑正在维修中。

　　漫步在大桥上，仿佛徜徉在精美的艺术长廊中，难怪布拉格人说，没到查理大桥，等于没来过布拉格。

为了保护这些文物，从1965年开始，所有雕塑有系统地用复制品代替，原作移往了国家博物馆。

　　又走过几组雕像，到了大桥东门，走下桥头，拍对岸的景色。

　　之后来到东桥头北侧的十字军广场，广场不大，因其北侧的红星十字骑士会修道院而得名。广场正中矗立着查理四世的雕像。

查理四世（1316—1378年）德意志皇帝、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波西米亚国王，他统治时期是中世纪捷克最强盛的时期。在他统治时期，波西米亚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核心，使他流芳百世的是他对布拉格的营建，他亲自参与布拉格城的城市规划，修建塔楼、城墙等。他修建了查理大桥，建立了布拉格大学（查理大学），到他去世时，这所新兴的大学已有11万学生。

这座雕像是为1848年查理大学建校500周年时所作。查理四世头戴皇冠，手拿《黄金诏书》，诏书规定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由七大选帝侯推举产生，剥夺了罗马教皇在皇帝选举时的权利。

　　在雕塑下方基座上四面各有一座雕像，代表查理大学建校时的四个学院：神学院、医学院、哲学院和法学院。

　　在查理四世雕像前留影。此刻，恐怕谁也不能猜出我在想什么？我在想：1348年，查理四世创立了布拉格查理大学，我们的先祖当时在干什么呢。

当时，我们正处于蒙古铁蹄的践踏和蹂躏下，实际上是亡国了。但我们却把异族的压迫、奴役和统治称为中国的一个朝代“元朝”，并列为正史，而且把嗜血成性的屠夫成吉思汗视为英雄。所谓“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岂不怪哉？

　　参观完查理四世雕像，来到东门桥塔旁，出东门即是布拉格老城区，所以东门桥塔叫“老城桥塔”。老城桥塔是一座三层哥特式塔楼，矗立于河畔，不仅起到防御瞭望的作用，还是一座凯旋门。塔楼上有查理四世等国王、主教的雕塑，不一一赘述。塔楼曾一度被用作监狱，现在可买票登楼，俯瞰整个查理大桥和老城区的全貌。但没给我们留出登楼的时间，甚为遗憾。

　　为此，特从网络截取了这张登高俯瞰的照片，虽不太清晰，但可看出，未能登楼真是无可弥补的缺憾。

　　面对着东门塔楼也是一个小广场，正对着塔楼的是巴洛克风格的圣苏维尔教堂。

　　在小广场北侧的绿色屋顶的建筑是圣弗朗索瓦十字骑士教堂。

　　团友们都特别守纪律，9：40分左右，都已汇集在东门桥塔下，9：50分，相导带我们去老城广场，一路两旁建筑多为巴洛克风格，装饰得极为华丽繁复，而且无一现代建筑参杂其间，沿路街道皆为石块铺就，不时有老式马车经过，听着马蹄的哒哒声，顿觉时空倒转，仿佛置身于中世纪城邦之中。

　　查理大桥离老城广场很近，也就六、七分钟我们就到了广场入口处的老市政厅，在老市政厅的外墙上安置着著名的天文钟，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前来观看。

天文钟由圣徒雕像、钟盘、年历三部分组成，是15世纪中期的一位工匠用锤子、钳子、锉刀等手工工具打造而成，至今走时准确，凡路过此处的布拉格居民常常停下来与它对表。

每逢整点时，表盘上方的两扇小窗子会打开，耶稣的12门徒会从窗子里依此走过，向人们致意。

　　现在马上就要到10点了，天文钟下挤

满了等待观看的人群。

　　10点整，窗子打开，耶稣12门徒依次现身，金鸡也振翅啼鸣，这充满动感的整点报时，引起游人的阵阵欢呼。

　　观看天文钟报时后，进入布拉格老城广场，相导规定12点在广场东南侧的施华洛世奇专卖店门口集合，之后自由活动。

布拉格老城广场，位于查理大桥和瓦茨拉夫广场之间，因其为布拉格最富有名气的广场，往往被直称为布拉格广场。是11—12世纪中欧贸易最重要的集市之一，也是群众大型聚会的场所，已有900多年的历史。周围布满了风格各异的建筑，包括哥特式建筑泰恩教堂、老市政厅钟楼，巴洛克风格的圣尼古拉教堂，著名的卡罗利努姆宫以及众多精美绝伦的巴洛克风格豪宅，在广场中央矗立着捷克著名的宗教改革家胡斯塑像。

　　扬•胡斯（1369—1415），捷克著名的宗教改革家、伟大的爱国者，布拉格查理大学的首任校长。他改革和简化了捷克语语法，主张高校用捷克语教学，反对日耳曼化，反对教权专制、高级教阶和教学主事销售“赎罪券”等腐败现象，被罗马教皇宗教法庭以触犯教规、散布异端邪说罪，在瑞士的康斯坦茨处以火刑。扬•胡斯塑像于1915年7月6日扬•胡斯殉难500周年纪念日揭幕落成。

　　老市政厅钟楼。老市政厅建于1338年，原是皇家宫廷，皇室搬入布拉格城堡后，一度废弃，1911年改为文化中心，老市政厅是布拉格第一座城市自治的象征。老市政厅钟楼建于1410年，是一座哥特式建筑，以精美别致的天文钟而闻名于世，二战时被烧毁，后经重建。钟楼高70米，登楼可观看老城全景，是老城广场上的一个标志性建筑。

　　巴洛克风格的圣尼古拉斯教堂。

　　

　　在广场周围还分布着座座橙色屋顶，淡雅外墙的巴洛克、文艺复兴式豪宅，或饰以壁画，或以雕塑式外墙装饰，美轮美奂，富丽堂皇，充满浓郁的艺术气息。

　　广场上，街头艺术家们在表演，又为本已充满小资意味的老城广场平添了几许浪漫。

　　泰恩教堂。是老城广场上最醒目的建筑，也可以说是布拉格的地标。泰恩教堂前身建于1135年，现在看到的建筑则是建于1365年，以哥特式的双塔建筑著称。顶端装饰着纯金圆棒，总高度约80公尺。两个塔中有塔的针叶复式尖塔，如两束燃烧的火把，直插天际。由于教堂外形神秘而诡异，酷似童话中的魔鬼城堡，也被人形象地称为“魔鬼教堂”。

　　广场上有穿着大熊猫、北极熊、米老鼠玩偶服装的表演者，又为自由浪漫的广场，增添了欢乐气氛。

　　四处拍照后，又绕着广场细细品味，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布拉格的广场，无人的走廊”，但这里却是人声鼎沸。徜徉在这建筑艺术的博物馆里，真羡慕布拉格人，他们每天都生活在传统文化和艺术的世界里。

这是胡斯塑像的背面。

　　又看到了老式马车。

　　路边小摊的烤猪肘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烤面包圈的小摊。

　　广场周围分布着各式的餐厅、酒吧、咖啡馆。

　　我们也坐下来，品尝著名的捷克啤酒。

　　坐在遮阳伞下，品味着清凉醇香的啤酒，看着欢乐喧闹的广场，又想起蔡依林唱的那首歌：

我就站在布拉格黄昏的广场，

在许愿池投下希望，

那群白鸽背对着夕阳，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这里没有许愿池，她击碎了多少年轻人的憧憬和幻想；但这里的画面真的太美，值得我们反复品味和思量。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千年文明的有序传承，在这里，你可以得到艺术熏陶、美的滋养；这里也是捷克人追求民主呐喊自由的舞台，布拉格之春，这里曾碾过苏军的坦克；天鹅绒革命，哈维尔曾在此演说，宣布政权的更迭。但无论世事如何变幻，文化和传统没有中断，布拉格广场依旧存在，这对于捷克人又是何等地幸运，想想北京古老的城墙、角楼、牌坊的命运吧……不忍卒想。

　　施华洛世奇专卖店。

　　喝完啤酒，发完感慨，我和老伴提前到了集合地点施华洛世奇专卖店，专卖店门前有一花岗岩打凿的浅浅的水池，捧把清凉的水洗洗手，擦擦脸，很是惬意。

　　12点整，相导带我们去参观火药塔，穿过石块铺就的古老街巷，不到5分钟，就来到火药塔前。

火药塔是布拉格老城的城门，建于1475年，是依照查理大桥老城桥塔为模型而设计建造的，也是十三座老城门中唯一幸存的一座。之所以叫火药塔，是它曾被用来当作存放火药的仓库。如今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展出中古艺术、天文学和炼金术等文物。它外墙黢黑，相貌古朴，给人一种强烈的历史沧桑感。

　　在火药塔旁就是市民会馆。市民会馆是布拉格的音乐厅和地标建筑，在捷克共和国的建筑和政治史上都是一座重要的里程碑。

这座新艺术运动风格的建筑，1905年动工，1912年启用，市民会馆里的斯美塔那音乐厅，是1918年10月28日捷克斯洛伐克宣布独立的地点。但我们只是路过，匆匆拍了张照即离去。（此照片取自网络）

　　之后就是去吃午饭，去停车场，并在一路上继续欣赏布拉格的街道、建筑和街景，用眼睛去触摸布拉格的灵魂，用心灵去感受布拉格的浪漫。

　　又看到了大桥上的小天使，过了大桥，就是停车场，这回看清了，她是举着金色的花束，在迎接远方的客人。

而我们则要离去，在即将离别之际，说点什么呢？布拉格，绝对是值得再度重游的地方。有一种美叫布拉格，这里有生命不能承受之浪漫。

这里是众多悲欢离合故事的起点和终点，这里浓缩了捷克艺术的精华和悲欢。它的美丽璀璨高雅，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它是莫扎特和维瓦尔第的音乐，是卡夫卡和米兰•昆德拉的小说，是一个艺术和梦想交织的地方……

深切地怀恋你，金色的布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