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惜别六首</h3><h3> 杨兆丰 2019年6月12日</h3><h3>芳枝摇曳花鲜妍,</h3><h3>占尽风情戏宅园。</h3><h3>疏影横斜天光灿,</h3><h3>东君何意不留连。</h3> <h3>愁肠似断无由醉,</h3><h3>酒未斟满先垂泪。</h3><h3>已灭残灯床头倚,</h3><h3>孤眼夜静不成寐。</h3><h3><br></h3> <h3>夕阳雨霁冷风歇,</h3><h3>知否会期何时节?</h3><h3>自古人生别离恨,</h3><h3>万山自此共明月。</h3><h3><br></h3> <h3>春城锦城北南分,</h3><h3>万水千山欲断魂。</h3><h3>故友故情念故土,</h3><h3>相思相望难相闻。</h3> <h3>灯下推敲小诗篇,</h3><h3>苦寻佳句翻复看。</h3><h3>尽时倾力芳心吐,</h3><h3>争似无期再会见。</h3> <h3>深思床榻夜近午,</h3><h3>长寿养生何为主。</h3><h3>康健箴言聚笔触,</h3><h3>黎明忙起殷切嘱</h3> <h3>2019年5月18日,随吾儿由成都回长春参加外孙的婚礼。翌日儿返回,余寓居长春老友董文家,有幸尽赏家乡巨变,心情振奋欣然赋之。</h3><h3> 故乡行</h3><h3>孟夏老翁返故乡,</h3><h3>春城十载现辉煌。</h3><h3>层楼栉比凌云起,</h3><h3>万木葱茏润心肠。</h3><h3>新站英姿昂首立,</h3><h3>老站旧貌换新装。</h3><h3>街路宽舒车如水,</h3><h3>轻轨地铁人流忙。</h3><h3>北湖湿地新胜景,</h3><h3>烈士陵园溢馨香。</h3><h3>伊通河水清见底,</h3><h3>虹桥倒影笛声扬。</h3><h3>幸福街巷井有序,</h3><h3>店铺商家满琳琅。</h3><h3>小街洁静亭花树,</h3><h3>老叟苍妇健身忙。</h3><h3>同仁聚宴频留影,</h3><h3>万语千言叙衷肠,</h3><h3>老友对床倾肺腑,</h3><h3>亲朋辞送泪夺眶。</h3> <h3>1958年5月4日于长春东北师大宿舍</h3><h3>前排一杨兆丰</h3><h3>第二排左一董文,左二韩景山</h3><h3>第三排郭祥盛</h3> <h3><br></h3><h3>第一排左董文,右杨兆丰</h3> <h3>1961年《吉林教育》复刊左起毛临宙,许高和左五蔡宗镌,佟衡,赵丽云,钱安民,杨兆丰,邓也穆,吴甸起,马宪章</h3> <h3> 兆丰兄:我把你的诗、照片及我的回信,发在朋友圈,圈中有不少学院老人、同事、朋友,并加了一个短序。見下——</h3><h3> 杨兆丰是《吉林教育》资深编辑,是辛勤耕耘教坛的教育教学专家,在吉林省小学界遐迩闻名。退休后,数年如一日攻读先秦两汉文章,兼及唐诗宋词,创作了数百首古诗词,年近九旬出版了《闲戏集》《耄耋琐忆话沧桑》,成为不見经传的民间诗人。我与之交谊几十年,情深谊重。二十年前迁居成都。不久前,返长聚友,遂有一会。下面,录下他近日发来的《惜别》诗六首及相关照片,以及我的回信一段,仅表世事人情、沧桑流年之感喟矣!</h3><h3> 兆丰兄:时光流衍,逝者如斯,倏忽间你已离长数日。此次返长,时逢初夏,风和气爽,艳阳温熏,花草宜人。老友相聚,倾吐真情,正所谓“愁肠似断无由醉,酒未斟满先垂泪”,离别近二十载了,今番相聚实属不易。老友久别重见,不在于好酒,不在于佳肴,而在于倾情,在于沟通,在于交心,似有万千话语叙说,确有无尽友事相述,那景那情那境铭心刻腑永相难忘啊!岁月流逝,人生蹉跎,转眼间人已老矣!今次归来回缅当年事谊,寄托纯挚乡思乡情,虽则悠悠俱往,然岁月留痕尚且分明,历历在目,恍如昨日矣!你感慨系之,有云:“春城锦都北南分,万水千山远相隔”,是啊,今番相聚,何日再逢?山重水复,年高体弱,终不可期,实难有冀啊!惜别时难见亦难,相思相念遥相盼,万水千山欲断魂啊!今后的日子,幸有网络微信相系,我们就在媒体平台上相思、相念、相叙吧!杨兄,你的诗写得好,写得真,写得深,写得美。因为凝结于心,所以有其真;因为咏叹友情,所以有其美。涵咏《惜别》六首,联系月前拜读的《闲戏集》,深觉你诗,凝重蕴藉,浑厚峻朗,清新纯朴,不事雕琢,斐然流利,颇有唐诗的诗格,也不乏诸如“故友故情念故土,相思相望难相闻”“自古人生别离恨,万山自此共明🈷”一类佳妙隽永之句。遍观诗集,佳篇甚多,不胜枚举,其诗思,诗品、诗味、诗韵、诗风,真可咏可品可赞也。文如其人,诗见其心。你包蕴丰邃、斑斓多彩的诗歌,有如人生七彩三棱镜,多视角、多层次、多方域地辉映了“老当益壮有懂憬,满目青山夕照明”的晚岁之年,因为读书,因为写诗,因为出游,因为亲情,你的晩年变得更加丰富多姿,更加欢悦明朗,更加旷达清爽,更加朝气蓬勃。可以说,你的晚年岁月因人文素养和诗书创作而升华了,洗礼了,创新了,年轻了——山外青山楼外楼,柳暗花明又一村,你创造了晚年的火红岁月,青春的精神品位,年华的转折起点,生命的轮回新涯。我觉得这是你人生的一个奇迹,从某种层面和意义上说,它比你在岗时的为人作嫁衣裳的高风亮节和无私奉献耕耘教研事业,又别具另一番独好的风景,更显生命人格的亮彩魅力,这是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由此我有一个深悟和发现:过去我眼中的你,还不是你睿智聪慧、真切有为的全部;今日看到的你,加之你的书涵、诗才、胸界、神境,我才看到了你的全人,看到了你的生命底蕴和人生华章。我真诚地祝贺你,今后多读多写,祝贺你舒心快乐,祝贺你健康硬朗,祝贺你年逾百年。</h3><h3><br></h3><h3> </h3> <h3> 甸起友弟:多次拜读你近期给我发来的微信,心里是热乎乎的,像有一肚子话要说给你,却又总不知怎么说,憋了好几天。今天我就敞开心说吧,说到哪算到哪,做为首次回复。</h3><h3> 我记得,从1974年起,我们同在《吉林教育》任编辑,到我离开,我们相处整整十年。这十年我们相处得真诚、纯正、志同、道合,可谓“和气迎人”,“道义之交”。这十年的相处,可以说,我成了你的知己,你成了我的知音。你在此后的鸿篇巨制中,专辟章节,记叙了这时期我们相处的友谊,特别是你品评了我的人品和工作,称谓我为“编辑楷模”。这是你把我的名字第一次上了书,传给了广大读者,留给了后人。</h3><h3> 退休后,我寓居四川成都,山水相隔,我们两地生活,至今已逾二十年。这二十余年,我们心心相念。我从我的老友董文那里得知,你在长见到他总是要打听我。不仅打听我的身体状况,更关心我的人文生活。相比之下我却不够主动与你取得更多的联系,有愧于你的一片心意。后来我的回想录和诗集出书,我急于求朋友快速转给你,使你从更多的层面和角度进一步了解我以得到安慰。2019年5月我们有幸在故乡长春相会。老友相聚,肺腑相倾,情深谊重,难舍难分。这次相会,我才知道,你的老伴近乎卧床不起,你也有病在身,且坚持家务,我的心很难受。之前哪知你在如此情况下,还投以相当的精力关注着我。現在自感受之有愧。当然我理解这是可贵而深厚的情谊,是你高贵品格在人际关系上的自然体现。你的这种友爱仁善之心,使我体认到肝胆相照的境界,品尝到天上人间的愉悦幸福。</h3><h3> 我回到成都后,你又很快给我发来微信,看得出这个微信,是你全面了解,精心思索,站在一个新高度,发挥你的文笔优势而成的。很精彩,在我这里发挥了重大效应,我儿也是先读为快,啧啧称羡。我读后则是老泪盈眶,热血沸腾。</h3><h3> 我不能不提到,是你对我的诗词做了有份量又精彩的评论,并誉我为“民间诗人”,这是我的诗词第一次得到肯定和赞誉。尤其对我的为人为业,继“编辑楷模”定论之后,如今又做出新的定论,誉为“教育教学专家”。我绝非苛求别人做出言过其实的“论定”,而是如实、客观、恰如其分的评价。这一点甸起先生完全做到了,因为你是文艺界、教育界著名而资深的评论家。说心里话,你对我做出求实的评价和结论,我是心悦诚服的接受了,虽然似有受宠若惊,并非受之有愧。致此,我的心踏实了,因为这是晚年余生的最重慰藉,是在“盖棺”之前的“论定”,死而目暝。</h3><h3> 谢谢甸起先生。到此以我的拙诗作结。</h3><h3>沧海悠悠世纷纷,</h3><h3>贤豪莫逆古传今。</h3><h3>子期闻弦逢知已,</h3><h3>伯牙鼓琴遇知音。</h3><h3>善哉高山若流水,</h3><h3>巍巍韵味沁于心。</h3><h3>笑归钟子循天意,</h3><h3>洒泪俞公绝瑶琴。</h3><h3> 杨兆丰2019.7.10于锦城</h3> <h3>图:刘姐</h3><h3>文:杨兆丰</h3><h3> 吴甸起</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