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邁的美篇

老邁

<h3>记意中的"民办教师″</h3><h3>一一纪念祖国70周年华诞</h3> <h3>记忆中的“民办教师”</h3><h3>今年10月1日,是祖国成立70周年华诞纪念日。70年来,祖国大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穷二白到初步繁荣,到奔向小康共同富裕,每一步都是14亿中国人民不畏艰险,不怕困难,努力拼搏,共同奋斗的结晶。</h3><h3>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像一声春雷震惊全球。祖国人民翻身做主,政治、经济、文化、科教、卫生、军事等各方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党和政府一手抓社会主义建设,一手抓全民文化建设,想方设法提高全民文化素质。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指引下,各条战线飞速发展,取得了辉煌就,举世瞩目,有许许多多动人的故事。下面就谈谈我和“民办教师”的亲身经历。</h3><h3>解放初,一穷二白,几乎一切从零开始,办教育,没有教室,就利用祠堂、庙宇、祖堂等公共场所。没有课桌,就自力更生,因陋就简,五花八门。孩子们都要上学,教师奇缺,怎么办?各地为了解决燃眉之急,就从地方选调一部分有文化基础的农民充当教师,取名“民办教师”,同样拿工分,参加集体的收益分配。我就是在祠堂庙宇读书走过来的,我的老师基本上是清一色“民办教师”。</h3><h3>1960年以前出生的教师,大都有过民办教师经历,部分60以后出生的高、初中生,都充当过“民办教师”的职业,甚至还有一部分乡镇国家干部、局长、县主要领导也曾担任过民办教师。人员之广,数量之多,当年的“民办教师”为新中国的教育撑起了一片天地。</h3><h3>每一个曾担任过民师的人,回想起那段经历,都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受。</h3><h3>我是1975年高中毕业后,回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青,同年10月,村里请去任代课教师。1976年,被公社正式调任民师的,到本乡油榨垄完小、西崙小学任教。这些地方都没有教室,利用祖堂和民房,多年级复试,一人一校。记得在西崙小学,我一人教一至四年级48名学生,每天批改作业到深夜,工作量有多大可想而知。在那呆了两年多年,1978年4月我应征入伍。</h3><h3>那时民师待遇是,国家每月只有3元钱的小伙食补贴,大队按220个劳动日及报酬,每日8毛钱,一年才一百多元钱的收入。</h3><h3>1983年我退伍后,学校需要教师,我要求重返教育岗位,在本村任教。此时办学条件十分简陋,虽说建了独立教室,土坯房,四面漏风,夏天还好,冬天冻得够呛。教室内是长条形的课桌,一排坐五六个学生,最烦心的是笨重的长板凳,八七十斤一条,学生搬不动,扫地时靠老师帮忙。黑板是木板上加油漆,每期都要重新加工,当油漆脱落,一片白,学生根本看不清,一边写一边念。学校五名教室,只有一名公立,大都是民办。五个教学班,一百六七十名学生。</h3><h3>这时候民师的待遇和村干部差不多,国家每月发29元,村里每年补助230元,虽然不多,自己能种点粮食,种点蔬菜,也能维持家计。</h3> <h3>在艰苦的条件下,大家都能静下心来努力工作,1986年,我担任五年级毕业班的班主任兼语文教学,经过自己和其他老师的努力,通过区教育组组织全区统一考试,我校毕业生,语、数成绩排名全区第二,受到区工委表彰。</h3><h3>随着国力增强,民办教师也逐步转正。早在1980年1月1日国家发文,全部由国家统一分配大、中专毕业生担任教师,要求各地不再招聘民师。并对现有在册民师,建立档案,由县教育局颁发《民师任用证书》。但各地教师编制紧,还是在不断招收民师,以解决各地的教师紧缺问题。就这样已分出80前和80后“有证”和“无证”两类“民师”,当时其待遇是一样的。</h3><h3>1987年10月,上级要求裁减“无证”民师。乡政府把我作为“无证”民师处理,我不服。我虽然“无证”,但我是1975年参加工作的,发证时正在部队服役,是在履行义务。跟乡里闹僵了,乡党委、政府联合发出通知,将我强行辞退。于是我将具体情况写信给白岭区工委反映,要求纠正乡里的错误决定。</h3><h3>区长、副书记朱仰池同志,看了我的信,安慰我,叫我不要生气,又吩咐我:“重新向县教育局写封报告,反应自己的情况。”第二天,我把报告给他看,立刻,在我在报告上代表区工委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建议县教育局按政策办理。”并亲笔向白岭区教育组组长写了封书信,要求区教育组罗组长,亲自出面向教育局反应我的情况,解决我的建档和补证等事宜。在信里对我的工作能力给予了高度评价。</h3><h3>我将报告送往县局,县教育局做出批复:“根据区委意见,我局同意不予辞退。”</h3><h3>这时,我才发现《民师任用证》十分重要。事后又向县教育局多次申请,要求给予建档,补发《民师任用证书》,报告写了五、六次,每次都是从村委会、乡中学(主管小学)、乡政府、区工委、县民政局退伍安置办,盖一大堆公章。送到了县教育局,说现在省里不认账,没办法帮我解决。</h3><h3>最后一次,没有办法,我直接找到主管教育李副县长,李副县长看到我的一大堆盖有许多公章报告,很同情,在我报告上批示:“该同志反映情况属实,请郑局长按退伍军人‘哪里来,到哪里去’的政策办理,尽快做出答复,并将结果函告于我。”这封报告,郑局长看了才收下了。过了几个多月,为我补发了《民师任用证书》。</h3><h3>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农民们都到大城市了打工,无证民师相继辞退,到了1996年,几乎“一刀切”,全部辞退,无证民师都去城里打工,而且混得还不错,有的当了高层主管,有的当了企业老板。这时,就是一个普通民工也能赚到四、五十元一天。而我们民办教师还是每月国家49元,村里每年三四百元,加起来每年还是一千元左右,也就相当于当时一个民一个月工资。</h3><h3>有一次,一位好友问我多少钱一月工资,当我告诉他时,他叹了口气,一脸惊讶:“才49元,我等都懒得等呀!”并邀我出去打工,包我混得好。但我舍不得我的学生,他们需要我,山里教育需要我。我坚持着,坚守着清贫,没有动摇。</h3> <h3>直到1997年我考上修水师范“民师班”(不脱产进修),两年后毕业,正式转为公立教师。此时,没有转正的民师依然还是每月49元,加村里的每年400多元补助,很低的待遇,几乎入不呼出,多么艰难呀!</h3><h3>2002年10月,国家通过考核,将百分之九十五的民师全部转正,民办教师这个称呼正式退出历史舞台。</h3><h3>几十年的民师生涯,民师们带着家人过着极其艰难的生活,尤其是那些80后入队的无证民师,将自己最好的年华贡献给了教育,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政府亏欠了他们。直到2015年,国家从财政拨款按工龄给予微不足道的补助安置。</h3><h3>五十多年的“民师”职业,(1949—2002),牵涉到30、40、50、60后的几代国民,是他们用自己的青春、才华和毕生精力奉献给三尺讲台,为祖国培养了一代代的新人。曾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带领学生搬砖做教室,带领学生搞勤工俭学,挖长石、采摘山茶籽、采茶叶补充办公经费不足。九十年代,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打工潮的兴起,他们坚守着讲台,甘心一家人过着清贫的生活,精心培养着山区的孩子。</h3><h3>他们默默奉献,用微薄的工资,勤俭节约养育着家人,甚至还要承担帮困难户子女垫付学费、买作业本、学习用品等社会负担。不少的老民师到死都未享受过高薪待遇,也未得到过任何补偿。可以说共和国这几十年的基础教育是“民师”支撑起来的,他们是花圃里的辛勤园丁,只求奉献,不求回报。</h3><h3>如今,我已退休了,一个月还能拿四五千元退休金,跟着子女在外,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那段“民师”生涯刻骨难忘。深深体会到:只有祖国强大,人民才能过上幸福生活,只有国力增强,教育条件才能不断改善,教师的待遇才能不断提高,个人的命运永远和祖国紧密相连。</h3><h3>民办教师是新中国基础教育的有功之臣!望历史永远不要忘记“民办教师”这个光荣的名字。</h3><h3>&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修水县黄龙乡退休教师</h3><h3>&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2019.6.5.&nbsp; 于深圳</h3><h3>&nbsp;</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