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转过邻家墙外的水泥路,再走过一条一脚来宽的田间小地路,就到了公公的枇杷园。</h3><h3> 因为假期的时候被告知公公种的枇杷马上成熟可以吃了,而且还是汁多味甜的白沙枇杷。今天下午一下班就赶过来咯!</h3><h3> 差不多有一年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满垄的红薯。</h3><h3> 这片天地原来是公公自家的水稻田,后来随着老人年龄的增大慢慢已不堪繁重的农活,加之农村面貌的逐渐改变,务农的农民逐渐减少,与种地相配套的设施如水渠,沟地逐渐消失。老人家的稻田慢慢不再种稻,改种家常蔬菜,日常时令菜品。清楚记得我就曾在这里挖过土豆,掰过玉米,折过茭白。而今这里整片整片的全种上了枇杷,不管是公公家还是邻居家。</h3><h3> 眼前的枇杷树差不多都是一两年的树龄,高约两米,树叶肥厚油亮,可以看出主人在它们身上是挥洒过汗水,下过功夫的。</h3><h3> “宝林今年追了四回肥,你看他家的树长得就比我的要好,我只施了两次肥。”公公不无惋惜。</h3><h3> “其实我们家的也很好了!你不用太辛苦!”先生安慰道。</h3><h3> “如果真的赔偿核算的话,树大点会多赔的。”公公又道。</h3><h3> 哦!原来是这样。</h3><h3> “爸,怎么别人家的结得果子比咱家多这么多?”果子太少了,我满心疑惑。</h3><h3> “我听人说挂果太多树就长不大了,所以开花时我灭了无数的花,你不知道当时这枇杷花开得也是满树都是。”公公得意地说,“这样明年的树就又能长高很多了!如果明年征地赔偿,就可以多赔点!”</h3><h3><br></h3><h3> 公公年近古稀,老实巴交,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种的各色蔬菜基本能解决一家大小的饮食需求,鲜嫩绿色,常惹得同事满眼羡慕。去的最远的地是上海,是因为脊椎问题去大医院手术。他一天到晚的事情三件:吃饭,下地,睡觉。我突然惊奇我的木讷寡言的公公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活泛”,种地种树竟不是考虑果子的质量和数量,而心心念念的是能得到多少赔偿款?</h3><h3> 远处高高耸立着几注塔吊,那边开始建高铁站,脚下的这片土地不久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里要新建的是高铁新区。</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