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旧.探新之一： 我的“一措再措”

神奇老太

一九八八 ，首次进藏；

一九九六，搭便车走阿里六县（错失日土）；

青藏公路上，唐古拉山口拍照，瞻仰索南达杰纪念碑，远望藏羚羊飞跑；

一九九七，首进珠峰登山大本营，采访时任西藏登山队队长仁青平措，单人徒步往返八公里祭拜登山者墓地；

青藏铁路通车，搭过；也曾乘大巴走过川藏南线一大半；

2017，沿滇藏线德欽，芒康，然乌，波密，鲁朗抵林芝，拉萨，然后江孜，岗巴，定结，亚东，陈塘沟，定日，二进珠峰大本营，据此评估自己身心状况，确定2018年第六次入藏，再访阿里……

老照片。第二行两张均摄于1988年，西大滩，拉萨青川藏公路纪念碑；第一行1997年，左为唐古拉山口，右并与第三行之左同拍摄于珠峰登山大本营，左是采访登山家仁青平措；第三行右，阿里措勤藏野驴，1996年拍摄。

今非昔比了，现在去阿里，路况食宿诸条件，与我当年早已云泥之差，不可同日而语。甚至有西藏的户外旅行机构，设计出阿里多种行程路线，“阿里大北线”是很有吸引力的一条，途中经过的湖泊非常多，而湖在藏语里叫做“措”，因而得出谐谑称谓——“一措再措”，以此极言湖泊之多。

就从浪卡子县的羊卓雍措开始吧。去年，我们按藏族人转湖路线流连半天，这次就没有停留多久。

我们的路线按自己需求，度身订做，和这稍微不同。

打开西藏地图，顺日喀则西南方向，可找到星罗棋布，数不胜数，不规则大大小小的浅蓝色色块，那就是藏北、阿里的湖泊，而现实中的无名小措，远比地图上的多好多。

希夏邦马峰脚下，佩枯措对我而言是全新的体验，意外的收获。

玛旁雍措的黄昏。我和玛旁雍措有缘，22年前住基乌寺，从山坎上聆听湖水吟唱；今番面朝基乌寺，安卧圣湖身边，静静等待它拥抱朝阳。

太阳被屏蔽了，然而当温暖金光穿透，云层再也抵挡不住。远处的人群来自印度，他们为朝拜圣湖启动仪式。

爱这植物缠绵的图案。

拉昂措被称“妖湖”，深抱不平。22年前那个早晨，天还没亮，我目睹它由灰暗渐变成粉红、浅紫色的过程，心里想它不该叫“妖”啊，应该叫“艳湖”“美湖”，22年后在大白天看它，依然是“美”，“艳”！

22年来始终心心念念地放不下，班公措，今天能和您对视，我释怀了。

班公措，原来您是如此的美丽，不不不，您比我想象的更迷人，那是一种撼动心灵、销魂夺魄的美！二十二年的思念啊，我得到回报了。

仁青休布措位于仲巴县仁多乡，大众记忆里不算有名，在户外旅行人士，它是不可绕过的。看看晚宿仁多乡停放的越野车即一目了然，扎西戏称：仁（人）多，车更多，准确！

怪不得如此之多的车子，都挨挤着到小小的仁多乡来，原来它还有个扎布耶措呢！这个湖不止色彩斑斓，艳光四射，还非常有用，锂盐蕴藏量居世界前三的哦！堪称美丽与实用兼优的典范。后续是，我在青海察尔汗盐湖博物馆参观，发现对扎布耶措的介绍，被摆放在很显要的位置。

达瓦措也是我不熟悉的，较之天蓝蓝，湖蓝蓝的别个，我对这暴风雨欲来，远古初始般的混沌洪荒，抱另一番钟情。

仰慕多时的文布南村，为的是看当惹雍措，以及文布北的当琼措。

来之前我已格外注意当琼措，它远远不如当惹雍措名气大，它们之间有点像玛旁雍措和拉昂措，只是它还好，没有被冠以“妖”字。其实它摄人心魄的魅力，绝不在当惹雍措之下。也可能因为我所关注的是自然界的角度，不像藏族人全方位把握信仰的坚守。

闻说当琼措有个特色为其它所无，湖水是碧绿的，湖中央有条呈红色的粗线，努力地寻找，肉眼是看见了，手机无能为力……

恰规措与众不同，极其独特。

它不乏共有的深邃清澈蔚蓝，独具了湖泊绵延开去，形成数公里长河流的奇妙。

多年前闻色林措大名，那是读作家马丽华《藏北游历》，她引述村长听了她赞美的话后，长叹一声：唉！除了好看，真是一无所用。明知不可能有机会亲临，却把这个湖名记得牢牢。

近年看西藏卫视，通过荧屏首度欣赏色林措绝色，受到的激烈碰撞和震撼无以言说，心开始蠢蠢欲动——也许机会来了，我能吗？

它浩瀚辽阔，漂渺无边有如大海，听闻最新考证，它的面积，已打破纳木措是西藏最大湖泊的神话，因而位居榜首。湖水非常非常蓝，蓝得使人心醉。我看过许多海，若只论水，那么很多海都比色林措逊色，

鄂措和色林措相距不远，因为有其特点，故也不见得就大为失色。它悠长悠长的沙滩，金黄色的沙子，许多漂亮的小石头，让朋友们视如至宝。

巴木措，藏语意思是“女英雄” ，没来得及打听出处。湖边小动物甚多，每隔三两步就布满它们的洞穴，不认识的植物有相当规模，有的结着红色的橙色的小果子，看样子颇为诱人，但不敢扮演小白鼠。

最爱天空的云朵投影到湖心，把湖水渲染作深浅浓淡各异的云影色块，也许仅仅是巧合，然而，一路上就只有在巴木措碰到过。

无愧于曾经的NUMBER ONE！几乎是怒涛汹涌，奔腾澎湃啊！

纳木措，曾记否——去年当电光频闪，雷声轰隆，偌大的山顶上，剩下我和朋友两人，人们都跑光了。那时候的您，对电闪雷鸣置若罔闻，依然气定神闲，纹丝不动，真真是女神的风范！我们稍稍躁动的心绪因而慢慢平缓，渐渐可以和您对话了。

在西藏，真的不需要刻意寻觅美景，一抬眼，一低头，向左望，向右看，统统都是，只怕你得两只眼睛不够用。

路过的小湖，光线效果无比美妙。

连“小百科全书”扎西都摇摇头，说叫不出名字。

公路主干线旁，也有小湖吸引你停住脚步。

“措”的名字嘛，越发无从知晓了，问那么多干嘛！好好欣赏吧。喜欢它色温的对比，冷调和暖调鲜明，中间仍有过渡调子，柔和而不僵硬。

按原来设想，“一措再措”限于西藏境内，继而转念——青海的措不也是措么？符合“一措再措”的理念，不属访旧，是为探新。好，那就“措了又措”“一措到底”吧！

天色不佳，要是偶尔现一线阳光，青海察尔汗盐湖就会展示出惊人的淡黄，之所以说“惊人”，是这辈子还没见过淡黄色的湖水，开眼界了！

湖边分布着厚厚的盐层，人们走出去察看时，脚下的盐块会“咯吱咯吱”。

有旱雅丹的地方多的是，水上雅丹是独一无二的奇葩。

远处女孩的红裙子在飞舞。

这边厢两个恋人在拍照。

倒影也好看。

本因开采盐矿而衍生，万万没料到最后成了聚众围观的美景。

有的地方色彩极其简约。

有的异乎寻常地浓烈。

颜色多元，尤以碧绿最受欢迎，“翡翠湖”的名字即起源于此。

不要以为阿里大北线沿途风光，纯粹就是看“措”，不是的。我有点懒，图叙述的方便。当然，也由于这线路有“一措再措”之称，索性把“措”作个综合而已。留个悬念：别忘了，还有个名字——“阿里大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