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人过了六十岁,回忆少不了,那些陈年往事,总会有意无意的浮现在眼前。常言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写下了这篇小文,以此追忆那段逝去的青春年华。</p><p>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分配进江阴纺织器材厂,是在1972年的8月6日。记得那天上午,等待分配的全县初中毕业生大约600余人,都集中在江阴第三招待所。上午先是分组学习县委的文件,然后个人表态。下午参加动员大会,会上号召知识青年要服从国家的安排,做好到农村插队入户的思想准备。当主持人宣布分配的名单时,大家悬挂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那一年居然没有下乡插队)。最后我被分配到了江阴纺织器材厂(以下简称纺器厂),和我一起的共有十八个人,当时我才17岁。前来接应的人事科长来到会场,把我们领到了位于江阴西门汽车站对面的厂里。那时候,纺器厂在江阴最有名气的,一是足球队,二是民兵营。</p><p> 到了厂里,我们没有被直接安排到车间,而是参加了一个月的学习和劳动。劳动主要是运送厂外东侧高坡上的土方,用推车拉到人民中路在建的红星电影院里,去填高室内的斜坡。在此期间,我第一次拿起了步枪,参加了民兵训练。</p><p> 后来我被分配到二车间做装配工。当时厂里流传着一句顺口溜:“筋大(背景)做金工,筋小做木工,没筋做杂工。”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类,想法很简单,有了工作就有了工资,心里已感到满足。</p><p> 开始在厂里我当了两年学徒,第一年每月工资13元,第二年每月工资15元。有时候还要多一点。因我所在的装配间属于油漆小组,经常会被派去做油漆辅助工,由于油漆气味刺鼻伤身,才有了每次一毛钱的营养补贴费。</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工资单还在,它见证了社会的发展。算下来二十年里,厂里发给我工资总额,大概在14200元左右。</span></p> <h3> 在厂里,离不开师傅的言传身教,说来也巧,我居然有两位师傅,不过他们是从科室下放到车间的人。原因不言而明,当年不是“站错队伍”,就是“历史问题”。一位姓张,一位姓邬(这里只写姓不写名了),论技术当然是能手。可是做装配工用不了多大技术,产品是织布机上的木配件。到现在我还记得一些名称:Q3.4、Q6.7、格栅木、控制木、刺毛滚筒……说到装配,只不过用手电钻代替旋凿,将木制件二个部位用弹簧片和螺丝连接起来。</h3> <h5><span style="font-size:15px;">↓奖状,共有八张。</span></h5>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这些搪瓷制品,我至今还在使用。</span></p> <h3> 时间久了,对厂史也有了一些了解,听老师傅们讲,原先的厂,在解放初期由几家私人木业社,合并成为光明梭子厂。按当时的话来说,叫做公私合营。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才发展成为大集体的江阴纺织器材厂。我进厂几年后,职工人数已达到四五百人。厂区从前门走到后门口也要五分钟时间,前门在西门汽车站对面,后门在南街。车间之间分工明确:一车间是木料粗加工,二车间是木件精加工,三车间是金工兼维修。当然还有个神秘的军工车间,专门生产枪托。那几年厂区面貌年年翻新,纺织配件远销国内外。
我在装配间一晃就是十年,随着市场经济的开放,奖金与指标开始挂钩。有时与同事张兄闲聊:老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每年递增的工作定额,像“三座大山”压在头上,总想改变一下现状。于是我找了个理由调到了成品仓库,仓库工作虽然重一些,要拖运木箱,包装产品,但毕竟忙时少,闲时多。经常会看到同事顾兄利用闲时在练书法,我却躲在角落里看一些闲杂书逍遥。
</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工作证、借书证、江阴民兵,还有没有机会用完的调休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兴国塔,当年也成为厂区一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在仓库一晃又是十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开心的日子,当然是乘凉晚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已记不清,为什么在一起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厂区主干道</span></p> <h3> 到了1984年,随着"万元户"的出现,令不少人羡慕起来,看来光守在厂里赚不了多少钱。有段时间,我干脆跟着同事陈兄、王兄一起利用业余时间,到人家去做油漆工,算是额外的第二份职业。</h3><h3> 那时,承蒙厂工会主席的赏识,我居然当起了厂里的兼职摄影,当然以黑白照片为主。</h3><h3> 后来,市场经济已全面开放,不少头脑活络的人已开始跳糟出去,有的单干,有的考上政府部门。看到这些,心里也想着走出厂里,来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终于在1992年11月,我碰到了机会,调到一家新筹建的广告公司,使我第一次走进了跨行的转换中。之前从打调动申请报告开始,历经了一个月的软磨硬泡,从班组到厂部一共盖了12个图章,才批准了我的调离申请。感谢在纺器厂曾经帮助我,与我共事的兄弟姐妹们!
</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离开前,与成品库同事们合影留念。</span></p> <h3> 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回到纺器厂去走一走,看一看,只知道后来被一家大型企业合并掉了。原来的地方也开发成了房地产,部分车间搬到了璜大村。</h3><h3> </h3> <h3> 前年,我与同事周兄来到泓昇苑大酒店,受邀看望从上海回家乡,住宿在那里的同事陈兄。陈兄指着窗外对我们说:“住在这里就想看看原来的老地方,虽然早已被江南华都住宅的高楼取代,但还是想多看它一眼。”我想这不仅是陈兄的守望,也是所有在这块土地上,为之奋斗,献出青春年华,老纺器厂人的共同守望!</h3><h3> 岁月已逝,旧貌不可再现,唯有记忆永存!我们也将慢慢地老去……</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当时在陈兄住宿的窗口,我拍下了这张照片。</span></p> <h5><span style="font-size:15px;">↓2019年5月3日,我来到位于璜大村的纺器厂。</span></h5> <h5>↓2019年11月2日,我再次来到位于璜大村的纺器厂,进入眼帘的是一片搬迁后的废墟……</h5>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0px;">多年的同事 难忘的聚会</b></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b><b style="color: rgb(237, 35, 8);">感谢陈先生发起组织了这次聚会!</b></p><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2020年9月6日邀请老同事50余人)</span></p><p><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1994年同事聚会视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2020年同事聚会视频</span></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b>无法割舍的老地方</b></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不能忘却一起走过的日子</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