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路探蹤

惠爷

龜茲魂牽
轉眼今年過半，不曾出過遠門，一則人倦懶動，二是家有老母不便遠行。但這次考古為由走動一下卻是為了心願。庫車去過許多次，無非行車觀景而己，王府、千佛洞，大峽谷去過N次，影響一般，此次先備了些功課，對龜茲故國興趣大增。于是自己慌亂收拾了行囊，趕了大早的飛機，直奔！
現庫車县城西约两公里的皮朗村，有一座古城，考证就是龜茲故都城，古城周长近8000米，除东、南、北三面城墙尚可辨认外，西墙已荡然无存。全城成不规则正方形，城墙高约2～7米，由夯土筑成，每隔40米左右有城垛一个。古城出土文物有石器、骨器彩陶片、铜件、汉五铢钱、龟兹小钱、开元通宝等。据专家确认，这座故城就龟兹国古都城。古城仍在，当年在这里生活的龟兹人呢？
　龜兹故都的消亡是让人费解的历史之谜。龜茲国当年所在的绿洲，如今仍然一片生机，很多人還在这里定居。它既不是毁于战争，也不是毁于災害，更不是毁于瘟疫與宗教之争。那么，龟兹都城何故消亡？
聽我慢慢道來⋯⋯

蘇羅什古寺全景

故城尋踪

飛機八點十分起飛，延誤了十來分鐘，起的太早，登機就眯了一覺，夢游古龜茲，也是一番情趣⋯⋯

龜茲故城的廢棄消失，民间有很多传说。已经知道传说并不全是虚假。龜茲故城消亡传说有着怎樣的歷史故事？

　　公元840年前后，回鹘人西迁，占领了龜茲，龜茲人被回鹘统治。历史上把占据龜茲国的回鹘政权称为龜茲回鹘。龜茲回鹘最早的可汗叫庞特勤，称汗时王宫还是龜茲国的都城。庞特勤打算将遭到战争创伤的都城修复起来。但是，都城里的百姓已经从心底里厌煩了这座城市。因为这里有太多战争留下的悲惨回忆和证据了。在他们看来，这个都城已经受到了诅咒，不管谁称王，刀剑相残是免不了的。巫师也散布可怕的言论，弄得百姓人心惶惶。

　　大家开始商量着離開都城。开始是一户两户悄悄地走，并没有引起统治者的注意。慢慢地，迁走的人越来越多，引起官府的警惕和愤怒。

　　庞特勤将抓到的逃离都城的人杀掉，希望能杀一儆百，阻止龟兹百姓外逃。结果却适得其反，庞特勤的杀戮使人们更加相信都城是凶城，认定巫师所言必定灵验，迁居之势愈演愈烈。

　　百姓越逃越多，以至于都城的正常生活完全被打乱。庞特勤慌了手脚，召集大臣们研究对策。结果，就连龟兹的贵族们也希望离开这座都城。他们说：这座都城千余年来一直是龟兹国的中心。有太多的战争在这里发生，太多的生命在这里消逝，可能连上天都讨厌它了。我们必须搬离这个不详的地方。

　　大家都要求迁都，庞特勤也就不再拒绝了。迁都的决定得到了民众的拥护。百姓不再私自迁居，而是等待可汗的安排。

　　要迁都，就要先选择新都的城址。选址大臣先是选定離龜茲100多公里的克孜尔千佛洞的附近。那里有一条美丽的大河，足以养育一个都城的人，而且河床宽阔，草滩如茵。待定中，大臣做了個奇怪的梦，梦见新迁的都城里，到处都是森森白骨，人骨的架子横七竖八地甩得到处都是。一位白胡子的长者，拄着杖，用凄惨的哭腔不断地重复喊着："，罪过呀，罪过……"

　大臣从梦中惊醒，到处打听，才知道那块土地上发生过"千佛呻吟"的惨剧一场惨烈的宗教之争。当时血流成河，数千冤魂至今不得安患。很显然，那里不适合建造都城。

　　接着选，大臣选定了在龟兹东边20多里的一个叫大龙池的地方。这地方倒是个吉祥之地，过去迎接汉王朝的使者，都是在这里设坛迎奉的。大龙池也确实有一池水，虽不够充沛，但供应一个万人的都城是绝无问题的，一场风沙刮得奇怪，風之中传出一个声音："罪过呀，罪过……"大臣由于曾经做过的梦的缘故，釆取放弃。

　　奔波数十天無果而返。走到距都城仅有40里的地方，突然鼓乐齐鸣，一支迎亲的队伍就地歌舞起来。歌唱中，不断地重复着"逛新城"的话。大臣环顾，这距离昭怙厘佛寺最近，是玄奘法师讲经之地，祥址。

　　大臣于是上奏庞特勤，开始迁都。跟西域其它古城消亡情况不同，龟兹都城不是因战争、灾荒的缘故搬迁，所以迁都的工作非常从容。人们把所有家当运走，连房子也拆掉。王宫里能搬的也都搬尽，搬不走的高大宫房只剩了个空架子。不到半年，龜茲都城便只留下废墟。若干年后，人们开始在龟兹都城的旧址上种庄稼。庄稼长得是出奇的好，再开垦，遗址也给清光了，只剩几面城墙。

　　这就是龟兹古城被废弃的传说。既然是传说，就需要经过考证再确定，因此，龟兹古城是如何被抛弃的还有待专家进一步的研究。

　　与龜兹古城不明不白的消亡相对而言，龜茲人的行踪脉络就清晰得多。空了接着聊⋯⋯

蘇巴什寺主佛塔

龜茲人踪
入住克孜爾千佛洞賓館，應該先有龜茲人，才有千佛洞，那就把人的事說完，免得人摧馬拉的，老問。
历史上的龜茲人，是歐亞人種，漢朝开始分为两支，一支向中原进发，融入汉族，一支留在原地，最终被其他少数民族同化。
　龜茲人的内迁始于西汉，晚至唐朝中期，规模時大時小，始则聚居于一两个地方，后因各种原因，逐渐扩散至大河南北。内迁的龟兹人涌现了许多风流人物，为开发我国北方地区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三国时期，曹魏统治河西，当地的龜茲移民被迫成为曹魏的属民。由于曹魏政权系篡夺东汉而来，龜茲移民始终耿耿于怀，对曹魏抱有二心。为时不久，他们即摆脱曹魏的羁束，投归汉朝的正统蜀国。《三国志蜀后主传》记载：（延熙）十年，凉州胡王白虎文、治无戴等率众降，卫将军姜维迎逆安抚，居之于繁县。
　关于龟兹移民南迁的事，《三国志姜维传》记叙详细。说，延熙十年，蜀国大将姜维领兵北征，河西与曹魏政权的联系一时中断，白虎文得以乘机率众与治无戴所部共同投归蜀国。
　后来，蜀国被曹魏所灭，姜维降于曹魏统帅钟会，颇受信用。白虎文所率的精壮为蜀军一部，被曹魏北迁至秦州一带，晋朝取代曹魏后，设置秦州，以胡烈为秦州刺史，龟兹移民即在胡烈的管辖之下。
　南迁蜀中的龟兹人并未被全部北迁至秦州，直至南北朝时，蜀中仍有龟兹人活跃在政治舞台上。
　龜茲人迁往内地的潮流，直到唐朝时才渐渐止息。据说，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就是龟兹人的后裔，总之，迁入中原的龟兹人渐渐被汉族同化，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留在龟兹国的龟兹人也没能逃脱被同化的大趋势。公元11世纪末，回鹘的喀喇汗王朝改信仰伊斯兰教，对西域诸佛国发起了旷日持久的"圣战"。龜茲国被攻陷，纳入回鹘统治。公元14世纪，改信伊斯兰的察合台汗秃黑鲁帖木儿对龜茲的佛教教徒进行了残酷的迫害，对佛教文化进行了毁灭性的破坏。佛教寺院庙宇被拆毁，佛像被捣毁，佛教经典文献被焚烧，佛教教徒被屠杀，具有千余年历史的龜茲佛教文化被破坏殆尽。留在龜茲的龜茲人，渐渐被其他民族同化了。

龟兹浪漫
　塔里木沙漠的边缘，许多个绿洲被丝绸之路串联，如同一串珠鏈。龟兹绿洲正是这串项链上的一颗珍珠。它不是最大的绿洲，但绝对是有特色的绿洲。从龟兹向西南是阿克苏、喀什，向东经过轮台，可達焉耆、楼蘭。
史书有名姓的龟兹王只有绛宾。绛宾的父亲在位时，正是汉武帝经营西域时期。
　西汉将军李广利率领大军讨伐大宛胜利后，经龟兹国班师回朝。在龟兹国休整的时候，李广利发现龟兹国曾有不轨。龟兹西南有个只有两万多人口的小国扜弥。扜弥当时臣服于龟兹，王子赖丹在龟兹作人质。龟兹和扜弥都向西汉称臣。李广利认为，两国都是大汉的臣民，龟兹擅自将扜弥作为附属国，是冒犯了大汉，于是指责了龟兹王，将赖丹王子带回中原。汉武帝去世后，汉昭帝即位，根据桑弘羊的建议，派赖丹王子带领一支小部队到轮台屯田，挂汉印，称校尉。赖丹原来在龟兹做质子，地位等同于奴仆，现在却成了汉帝国的官员，可以对龟兹颐指气使，这让龟兹人感到屈辱。于是，龟兹王在大臣姑翼的建议下，偷袭轮台，将赖丹杀死了。事畢龟兹王立即给汉朝上书，承认错误，请求原谅，希望汉朝能明白龟兹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并不是要造反。
　龟兹国是没有反意，行为触犯汉朝威严。附属国竟敢先斩后奏殺害天子委派的官吏，汉朝非常恼火。但是龟兹太小，如果为此专门派远征军讨伐，有"杀鸡用牛刀"之嫌。因此，汉朝一时间没有对龟兹的行为做出反应。许多年过去了，汉昭帝早逝，汉宣帝即位；老龟兹王也已经过世，王位传给了绛宾。当时，留在汉地附近的匈奴因为西汉的军事行动停止而再度恢复了实力，对西域不断侵扰。为了对付匈奴，汉朝与西域强大的乌孙国结盟，讨伐匈奴。大军途中，经过龟兹。汉王朝显然并没有忘记许多年以前龟兹的不臣行为，命长罗侯常惠出使乌孙联系起兵事宜，顺路发诸国之兵攻打龟兹。
　人口只有8万多、全国军队也不过两万的龟兹国，焉能與一支拥有5万精兵的西域联军攻击。力量悬殊，龟兹王绛宾明白，选择对抗，他与龟兹国都将承受雷霆打击。只能选择妥协。绛宾向汉朝承认了错误，说："杀赖丹王子的是先王。他是误听了姑翼的谗言。而我是无辜的，希望能得到皇帝陛下的谅解。"他还把主张除掉赖丹的姑翼抓送常惠，任凭处置。
　龟兹王绛宾畏服的态度让汉王朝找到了台阶下。毕竟，事已過多年，犯错是前任国王，汉王朝再追究，太小家子气了。常惠代表皇帝与龟兹和解，龟兹与汉朝的关系恢复正常。
　汉朝与乌孙结盟，将宗室之女解忧公主嫁给乌孙王岑陬，老迈的岑陬不久去世，解忧公主从胡俗嫁给了新乌孙王岑陬的堂弟翁归丨靡。婚后不久，解忧公主生下一个女孩，叫弟史。弟史长大，仪容端庄，举止优雅，跟母亲学习诗书礼仪和音乐，琵琶弹得很好。解忧公主的侍女，嫁给乌孙右将军的冯嫽非常喜爱弟史，在出访西域邻国时，常把弟史带在身边，让她见世面，长知识，要把她培养成能佐理王政的人。
　后来，冯嫽到龟兹国访问，弟史同去。绛宾对乌孙王的女儿豈敢怠慢，特地在王宫中举办了一场宴会。绛宾首先演奏了一组自己谱的曲子，然后请弟史弹琵琶助兴。弟史弹奏轻盈，旋律悠扬，绛宾不禁连连喝彩。曲子演奏完毕，绛宾又邀弟史跳舞。弟史的舞姿和庄重高雅的风韵使所有人都赞叹不已。
　绛宾对弟史产生了爱慕之情。年轻的龟兹王想，弟史是解忧公主的女儿，是汉天子的亲戚，又是乌孙王的亲女儿。能与弟史永结秦晋之好，不仅自己可以抱得美人归，还可以与汉朝、乌孙建立起友谊，可謂一举三得。
　绛宾派使者向乌孙王求亲，传回消息，弟史被解忧公主送长安历练歸期無望。
　求亲之愿化为泡影，绛宾也只能仰天长叹。求亲使者尚未返回，一队使团来到了龟兹。乌孙作为汉朝的盟国，与汉朝保持着密切的往来，一队队使者经龟兹向长安往返。重要的使团，绛宾要出面接待，以示友好。此使团是从长安归来，回乌孙。按慣例接待使团時，绛宾眼前一亮，朝思暮想的弟史竟在使團中，原来弟史在长安學習几年后，经汉皇批准返回西域。
　绛宾当即輓留使团，免生变故。他同时又派出使者，前往乌孙说明情况，再次求亲。解忧公主被绛宾的真诚感动了，答应了婚事。
　绛宾与弟史结为夫妻。两个人异常恩爱。解忧公主对女儿婚后生活非常满意，专门给汉朝写信，希望第史能享受皇帝宗室的待遇，允许第史入朝觐见。为女婿争取些地位。绛宾也向汉朝表示，得朝廷允许，他愿意陪同第史入朝觐见皇帝。公元前65年，绛宾的愿望实现，陪同第史到达了长安。第史被正式任命为公主，與丈夫绛宾一起被皇帝赐予印绶。绛宾夫妇在长安一年，带着丰厚的赏赐回到龟兹。
　绛宾与汉家和好在他这一代得到保持。他的儿子丞德即位后，自称汉外孙，与汉朝通好。东汉时期，龟兹成了塔里木盆地最强大的绿洲之国。绛宾为龟兹的繁荣奠定的基础，是任何人否认不了的。

千年佛窟
　　無法知道第一个来到龟兹的佛教徒是谁？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佛教徒来自哪里，何時而來。但当佛教从古印度传到龟兹时，龟兹人很快地接受了，并开始大规模地开凿石窟，以表达虔诚。成吨的 颜料運进石窟，画师们在石窟中忘我地绘制佛教壁画。龟兹成为佛教胜地，吸引遥远国度的僧侣。这里，诞生了一位著名的佛教徒。他叫鸠摩罗什。他改变了龟兹。
　鸠摩罗什的父亲是来自古印度的婆罗门种姓贵族，叫做鸠摩炎，原本是印度的国相。因为厌倦了官宦生涯，不远千里来到龟兹。龟兹王热情接待了这位远方的来客，聘鸠摩　炎为国师。
　龟兹王的妹妹，叫罗什，聪敏才高，过目不忘。年芳20，各国显贵都来提亲，却不答应。对鸠摩炎一见倾心，决意嫁他。罗什为鸠摩炎生下了一个儿子。夫妇按照西域习惯，取名叫鸠摩罗什。
　罗什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在鸠摩罗什很小时，罗什就决意出家，以绝食的方式逼鸠摩炎同意。剃发受戒，罗什带着儿子到雀离大寺出家。罗什向儿子讲了心愿：她希望儿子让佛法到中原发扬光大。鸠摩罗什记住了母亲的话，一生為这个志愿而努力。
　雀离大寺在西域是非常宏大的寺院，俗称西大寺和东大寺。龟兹佛教鼎盛的时候，这里曾同时容纳了上万名僧侣。
　年幼的鸠摩罗什很快地引起了雀离大寺的注意。僧人们发现，这个孩子对经义，能迅速理解和掌握，一天能诵读1000偈，相当32000字。鸠摩罗什研究佛经的同时，还研习了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学问，特别精于文辞和讲说。龟兹国王对他钦佩不已。
　鸠摩罗什的母亲是龟兹王的妹妹，因此龟兹国人特别供养他们母子。罗什怕丰厚利养影响修行，带着儿子走避他国。此时，鸠摩罗什才9岁。随着母亲渡过辛头河到罽宾国，遇到了名僧盘头达多。鸠摩罗什受到了盘头达多的传授，进步神速，罽宾国王听说鸠摩罗什如此了得，立即请鸠摩罗什进宫，同时召集许多论师一同问难鸠摩罗什，结果论师折服。罽宾国王非常敬重鸠摩罗什，以上宾之礼供养他。
　鸠摩罗什12岁时，母亲带他四处游历。这时，鸠摩罗什名聲大噪，许多国家都邀请他做国师，鸠摩罗什丝毫不动心。罗什的母亲带着儿子到月氏北山，一位小乘佛教的高增见到鸠摩罗什，非常惊异地告诉鸠摩罗什的母亲："你应当常守护这位小和尚。假如他到三十五岁时还能不破戒，就必将大兴佛法，普渡众生。"
　不久，龟兹王亲自迎接鸠摩罗什母子回国传法。龟兹国原是小乘佛教国家，鸠摩罗什归来后，开始传播大乘佛法，听者无不欢喜赞叹，大感相逢恨晚。此时，鸠摩罗什刚刚20岁，在王宫受戒，从卑摩罗叉学《十诵律》。
　安定儿子后，母亲罗什起身到天竺修行，据说修成了圣人。鸠摩罗留在龟兹继续苦修，两年的时间已能通达大乘教法。国王为他准备了一场法会，要他与从西域赶来的盘头达多辩法。老师和学生的辩论持续了一个月。结果，鸠摩罗什赢得了。盘头达多向鸠摩罗什顶礼膜拜，说："你是我大乘佛法的师父，我是你小乘佛法的师父。"
　于是，鸠摩罗什被龟兹王誉为国师。每逢大型法事，各国前来聆听佛法的国王为了表达无限的敬意，都亲自跪在地上，让鸠摩罗什踩着膝盖登上法座。鸠摩罗什不仅在西域传播了大乘佛法，他的名声也从西域传到了中原。
　　大约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原开凿的佛教石窟已经具有庞大的规模了。但僧人们学习的佛教经典还是相当有限的。鸠摩罗什自幼就有个心愿，让佛教在中原发扬光大。为了完成这个心愿，他将印度佛教的梵文翻译成龟兹文，在国内传播，同时又做汉文翻译，以便于在中原普及。鸠摩罗什翻译出来的佛经，精确并且富于韵律，如同音乐一般。显然，借助音乐的做法很符合当地的实际特点，对宗教而言，它易于人们接受与记忆，也便于传播。他编写的汉字的佛教典籍很快传到中原地区。就在鸠摩罗什声望日隆的时候，一场劫难突然发生了。
　　公元379年，车师的前任首领带着龟兹王的弟弟朝见前秦皇帝苻坚。他们说西域有丰富的珍珠宝贝，请求皇帝发兵进攻龟兹。苻坚传下谕旨：龟兹真正的国宝是鸠摩罗什，一定要把他带来见我。吕光带领军队攻克了龟兹，抓到鸠摩罗什。后發生許多變故，直到17年以后，后秦皇帝姚兴派遣陇西硕德讨伐前凉，大胜之后，才把鸠摩罗什由凉州接到长安。当时，鸠摩罗什已经58岁了。
　公元407年，鸠摩罗什抵达长安。长安城为迎接他举行了盛大的仪式。从此，鸠摩罗什专注翻译佛教经典，300卷浩繁的经文在他的笔下化作精湛的汉语传向中原。在长安，仅跟随鸠摩罗什从事翻译的助手就有5000人，鸠摩罗什尚要忍受屈辱，后秦皇帝姚兴异想天开，以怕鸠摩罗什逝后法种断绝、無人繼承為由，逼鸠摩罗什接受10名女子。为在中原弘法心愿，鸠摩罗什只好接受。根据历史记载，鸠摩罗什留下過两个儿子。
　　公元413年，70岁的鸠摩罗什在长安圆寂。臨終遗言："我们因佛法相逢，未尽弘法心愿，却将离去，为佛经传译，共译出经三百余卷，只有《十诵律》一部尚未审定。你们以我的本意去翻译，定無错误。希望所譯经典，流传于后世，发扬光大。
　　鸠摩罗什在中原留下了大乘佛教，但由于他到中原，龟兹国又被小乘佛教占据。从唐代开始，中原的大乘佛教渐渐向西域反传，许多汉人僧侣来到龟兹，具有中原风格的壁画和汉字出现在龟兹的石窟中，人们称之为汉风，另文再議⋯⋯

克孜爾千佛洞外景

鳩摩羅什

洞窟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