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并不如烟

左岸

文/才干 图/来自网络

说明：图文无关

　　其实很早以前就想写一篇题目叫《我与女人》的文章，之所以没有写成，原因是多方面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在年幼的儿子面前扮演一个伟岸父亲的角色，因为在我和妻之间，儿子是后者的铁杆粉丝。如果我哪天多看了哪个女人一眼，就都有可能被儿子认为是对他母亲的不忠而父子反目。所以今夜以一百块钱的代价哄儿子早点睡觉后，我才得以有机会盘点一下生命中的几个女人。

　　认识第一个女人还要追溯到二十五年前。

那一年我初中毕业就读于一所中专，故事的背景就是学习压力骤然减轻，致使食欲像火苗一般地往上窜，可惜学校发的二十九斤饭票如同杯水车薪，饥肠辘辘的我整天想着白发发的馒头发呆。

就像睡眼朦胧中突然摸到了一个枕头，班上一个头发长饭量小的女生和谐地踏入了我的视线，让我在饥饿中看到了馒头的曙光，如果说爱情是一场战争，那么我一定要为饭票而战！就这样，在对食物的无限憧憬中，在极其被动的情况下开始了自己的初恋，两年的时间内，动听的话其实说了很多，但好像从未在言辞的骨架之上增添行为的血肉，时间花得不少，饭票倒没拿到几张，太累！再加上其它的一些原因，两年后，这一段只重视当时不考虑未来的初恋就寿终正寝，无果而终。

所以，今夜以理性的眼光来审视这段感情，它之所以在记忆中留下许多痕迹，可能就是因为它既发生于一个特殊时期，又贯穿于我整个的青春岁月罢了，但是是否倾心投入犹如雾里看花，否则又何至于二十五年来人天两地，音讯杳无？

　　与第二个女人的相识非常浪漫。时间是初春、月夜，地点是林荫道上，她的表现就是八个字：柔情似水、笑靥如花。相识的意义对于我而言，不亚于李白遇上杜甫、马克思遇上燕妮，在那些如烟如雾，如影随形的日子我疯狂地迷恋上了写作、绘画、音乐和咖啡。她真的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姑娘，天文地理、奇门杂学几乎无所不知，三教九流、四书五经几乎无所不晓，甚至星象、占卜、医学、股票和足球也都有涉猎。有这样一个天纵神勇的恋人是我莫大的荣幸！在她面前，我深深感到了知识的贫乏和宇宙的浩淼，她既是我的恋人，更是我的老师，那一段时间我的综合素质突飞猛进。时至今日，我对她依然充满崇敬和感激！

可惜分手却格外凄苦。寒冬、大雪、泪水中，我们静静伫立、相对无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我感到天地晃晃悠悠，脚下的土地不再坚实，我目瞪口呆，心如枯木。她眼中那种灾难性的痛苦拒绝了我想要询问的一切，然后飘然而去把我狠狠的从万米高空抛到了人生的沙漠地带，给我留下了无尽的悲愤和忧伤！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她眼中那种灾难性的痛苦成了永恒的迷题。

从此她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说这一个女人是我生命中的仙女，那么这个可敬可爱的仙女似乎永远高高在上又虚无缥缈，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认，她实质上从未走下过我精神上的神龛，只是偶尔在云雾中掀开面纱，让我窥见了生活的原色和人的本质。

　　当我经过艰难兑变治疗好流血的创口，才发现世界已经变了样，在我苦苦寻觅真爱的同时，我周围的同事和朋友大多已经完成了娶妻甚至生子的过程，只因为在计划经济时代，在一个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区，穷怕了的人们形成了一种习惯的思维定势——有不有感情并不重要，有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却是最重要的。所以，在别人先结婚后恋爱的较长一段时间后，我依然过着孑然一身，形影相吊的生活.不是不真诚，也没有游戏人生的资本，只是我觉得活着很容易，活好甚至也不是很难，难就难在找一个既古典而又浪漫，并和自己心心相印的伴侣渡过漫长的一生。难以设想，如果和一个与自己既没有感情基础又没有吸引力的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煎熬几十年，岂不是还没有死亡就被埋葬！
正是作如此想，我带着非常苛刻的眼光在人海中苦苦挑剔——我发现女人很多，但高的像竹竿，矮的像冬瓜，胖的嫌臃肿，瘦的似排骨。色海茫茫却无我立锥之地。就这样十多年的时光又随风而逝。

　　而立之后，我发现留给我等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三十岁的未婚男人的生活是艰难的，没有人能忍受别人看怪物一般的眼色，父母对孙子的渴望转化而成的絮絮叨叨更在这一痛苦之上增添了一层灾难的阴影，就在我准备随遇而安的时候，我遇到了生命中最有缘分的女人——妻。

和我的同学比较起来，妻头发不长饭量不小，让我没有觊觎饭票的卑劣感；和我的“老师”比较起来，妻资质平庸但心直口快知行合一，让我活得轻松而真实。
如果说我是一匹横冲直撞的野马，妻绝对是一根从天而降的缰绳；如果说我是一辆捆绑着大功率马达的战车，妻绝对是一圈用天蚕丝缠绕而成的篱笆。相濡以沫的几十年里，我走上了率性而行，无忧无虑的生命原生轨道。在妻子的精心调教下，我最会说的一个字是“好”，最会说的两个字是“谢谢”，最会说的三个字是“我知道”，最会说的四个字是“没有问题”。

就这样我变成了二十一世纪的新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