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纷纷里的前辛疃老宅(四)~永恒的纪念兆福松

小星星云侠

<h3>1982年春天,我在山东医学院大学一年级,在下半学期时,爸爸妈妈实在太想念我了,忍不住去山东医学院看望我,住在学校的招待所里。</h3><h3>爸爸非常喜欢这所大学,女儿15岁考上这所大学令他心满意足,很是骄傲!在他眼里这所大学是最好的医学院,他常一厢情愿地说:美国人只承认中国两所医学院,一所是山东医学院、原齐鲁医学院,另一所是协和医院。</h3><h3> 爸爸认为山医是最好的医学院的原因,现在想来,一方面跟二叔有关,每次提到二叔,爸爸都要说一遍”你二叔一天学没上,自学考上了大学,山东医学院。”很是因二叔自豪。 另一方面,爸爸的医学启蒙老师、一代名医丁立琢也是老齐鲁医学院的毕业生,爸爸8岁跟着他学中医,13岁跟着他参加山东抗日救国军在战地医院做了少尉军医,师生情意如同父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尽管丁立琢在被遣返回辛疃村后,主要是用以中医药为老百姓免费治病,并因此名扬四方,但毕竟是他的西医造诣起了决定性作用。</h3><h3> 而爸爸以丁立琢为榜样,志向高远,一生从医,精以求精,活到老学到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总是想让病人手到病除、努力使自己的医术精湛到一个至高的境界。如今,我又考上了山医,当然爸爸不知要多么高兴,他认为女儿当个好大夫有了学识保障,他当然是不知要多么喜欢这所医学院了!</h3><h3> 我陪着爸爸妈妈在校园里逛了好几圈,爸爸兴致勃勃的看了整个校园,还有实验室。可惜当时没有相机没有拍照。</h3><h3> 爸爸妈妈住了一周,临走时又在校园里逛了一圈,爸爸指着茂密翠绿的松柏对妈妈和我说“校园里的松柏长的多好啊!造型这么漂亮!该有近百年的树龄了,与典雅的校舍建筑相衬,整个学校都不同寻常了。”</h3><h3>“为何都喜欢栽松树”我问?</h3><h3>“以松树寓意健康事业永恒”爸爸告诉我。</h3><h3>爸爸很欣赏着这些校园的松树,不舍的折一枝头,只顺手采了有大约五个瓣的一片小嫰叶。</h3><h3> 假期放假回家了,看见花盆里有棵小小的松苗,爸爸告诉我,“这就是从你学校采的那小芽长的”。我感到很惊讶,那么一点小叶片芽会培养成小松树苗了?!</h3><h3> 后来,父亲又用这个小松苗培养了几棵小苗。</h3><h3> 再后来,我大学毕业了,院子里有几棵半米多高的小松树了,都是爸爸采了新芽培养的,小松树造型清秀、对称,郁郁葱葱充满活力,与院子里的爸爸栽培的百余种玫瑰花站在一起,非常漂亮。</h3><h3> 再后来,妈妈87年走了,爸爸98年也走了,从此,我的几十年回家的路被泪水浸湿,也忘记关注爸爸栽培的松树和满院的玫瑰花。</h3><h3> 一晃几十年,去年清明节回老家,去探望爸爸妈妈的老宅,猛然发现院子里还有一棵青翠的松树,俊秀、挺拔、像位健美的帅小伙子、骄傲的站立在院子南部的中央,英气逼人!旁边的杂草树枝里竟然还有一窝小鸟在唧唧喳喳,自由自在的跳来跳去。</h3><h3> 这是爸爸用山医的松树叶片培育的松树,37年了!已经超过老屋,足足五六米高了啊!惊喜的我感受到源自父亲的英雄精神!这是父亲培养的青松,是载着他对健康事业的敬重和追求、载着他对美丽和永恒的生命力的爱惜和敬重的青松!瞬间,往事涌漫心头。</h3><h3> 我的父亲,一位对自己的往事骄傲的守口如瓶的父亲,甚至,女儿都一点不了解父亲抗日救国八年的艰苦抗战生活!爸爸右腿上的、只知道是被石头迸的大大的伤疤!想起爸爸常说的”不能做亡国奴”时的铮铮眼神。想起爸爸给病人看病时的全神贯注和全力以赴的忘我~</h3><h3> 可爱的青松啊!我知道你是爸爸留给我们兄妹的爸爸的生命和英雄精神,那是爸爸给与后代们的健康快乐成长的期望!更是是父亲一生默默奉献给大沽河畔两岸百姓们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信念。未来也是家人和大沽河百姓们对父亲魏大夫的怀念。</h3><h3> 爸爸栽培的这棵松树今年已经38年树龄了,就起名兆福松吧,按照爸爸作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和抗日军医对松树的理解,青松就是健康和永恒的寓意,不屈不挠的气概。</h3><h3>愿乡亲永远健康长寿,愿儿时同学和伙伴们如青松永远茁壮。</h3> <h3>父亲晚年修缮了老宅,大约是在87、88年吧,父亲说房子室内地面有点低,雨季室内潮湿 所以重新修正一下。邻居家不用的柜子,父亲捡回家做了饭柜,盛碗筷,尽管我知道父亲节俭不肯丢弃还能用的东西,但没想到爱干净的父亲会不嫌弃那柜子,听了父亲说的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有点疑惑父亲怎么会如此节约。直到今天,我才理解父亲的极端节俭,是在听说了父亲在姜黎川部队抗日时,没有战备物资,粮食和衣物极度匮乏,甚至夏天到了都没有衣服穿,靠当地老百姓有限的资助坚持抗战的。</h3><h3> 有一次我过节回家,父亲说他修房子弥墙累了,有一天突然倒在地上动不了了,过一会自己又爬了起来,四肢活动正常也就没在意。母亲去世后,父亲一个人生活在这儿,令我隐隐的担忧。但那时我太年轻,忙于工作,没有重视父亲说的突然倒下过的事,也就没给父亲更多的照顾,后来父亲心梗住院了,追悔莫及。</h3> <h3>父亲退休后,在这儿接待了许多大沽河两岸、慕名而来的疑难病人。很多病人久治不愈的疾病,经过父亲的治疗,治愈了。然而父亲对我说,“有的病人,到处看病看不好 ,后来找到我,我给他们治好了,其实不是我医术高明,而是病人慕名而来找到我时,也该好了”。父亲是在教育我,戒娇戒燥,不断学习和进取。父亲常说要“活到老,学到老”</h3> <h3>父亲栽培的青松有38岁了,父亲说松柏是健康永恒的象征,愿父老乡亲和我的童年伙伴们健康快乐</h3> <h3>这儿静静的只有一窝家雀安居杂草中,我的到来反而惊扰了家雀一家。父亲生前有一段时间想休息、不操劳病人的事了,但没几天,后辛疃集他遇到了他的老病人,那人说“你不治病救人了?”爸爸说他“听了烦启“,就是听了不舒服的意思 。所以,爸爸没休息几天就又开始治病救人了。</h3><h3><br></h3> <h3>内室的门,放在外面已经面目全非了,坐在在这扇门旁,</h3><h3>父亲在姜黎川部队抗战八年的艰苦岁月是如何度过的,父亲只对我说“不做亡国奴,救死扶伤”,没有具体描述。</h3><h3> 甚至父亲腿上的像是战场上留下的大疤,父亲只说炸弹蹦的石头会蹦死人,没有多说。</h3><h3>我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了解到姜黎川部队的事。</h3> <h3>往日这儿胡同的夏天,老人带着孩子坐在小板凳上聊天纳凉 ,邻居们温馨快乐的过着贫穷的日子。这儿是我心底永远的信赖和快乐。</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