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之路4：触摸拉萨

理

在这繁闹喧嚣的世俗里，我们真的太需要让疲惫的心，得到真正的平静。无论是那蔚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旷野上的牛羊、还是那神圣的雪山、五彩的经幡、虔诚的信徒，还有仓央嘉措那浪漫的诗句、策马草原的豪情，这一切都是我们无限向往的天堂……

而今，这一切，都真真切切地在我面前。之前，都只是想象。拉萨，我来了！

矗立布达拉宫脚下，徘徊八廓街头。我不知道如何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对于这个神往几十年的城市，我如何来感受把握它，心里没有底。这次短时间的停留，我怕我粗浅的感受和文字难以接近它的本真。让美好留给未来，也给自己今后再来留下空间和理由。况且，在拉萨有限的时间里，我们还打了半天麻将。所以，也只能算是触摸吧！愧对，我魂牵梦系的布达拉！

本来，人生有时便是如此，读别人的诗，想自己的远方。

-----题记

　　西藏对于我们来说，除非亲自去体验，否则它就永远只是一种道听途说，一种神话。所以，像我这种听多了梦呓的人决定到西藏去走一遭的时候，我觉得是在完成我个人生命中的一桩重要使命，是去核实某些东西。

当我终于在一个阳光真实无比的傍晚抵达拉萨之后，我才意识到它是这个世界上你去了不会遗憾的地方，即便你遗憾，那也和你经历过的一切遗憾不同，它会叫你刻骨铭心。拉萨被世界称为圣城，它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城市。虽然去过十几个国家，但在这里，我看到从未见过的世界上最蓝的天空和世界上最明亮的阳光，我的眼睛受到强烈的刺激。拉萨周围的山峰，那些山峰真正是已经抵达高处，没有一根草，白色的、灰黄色的，山上有一群群的石头，似乎是一些野生的雕塑。

　　这是一座离太阳最近的城市，大街小巷的建筑物上，以藏文为主的标识牌匾，经了阳光的映照显得更加醒目。街上的人群从衣着就可明显看出两类，除了我们在内地常见的衣饰打扮者是远道而来的游人外，裹着五彩藏袍、脚登"多扎鞋"、头戴"格桑丝尤帽"的，无疑便是藏族同胞了，他们大都手握经轮，喃喃着佛语，一脸的虔诚与自信；偶尔，身披红色袈裟的僧侣，三五成群地飘过街头，他们的神情是那样愉悦而祥和，仿佛是这个尘世上最为悠闲的过客，身处喧嚣却心在菩提。这座城，一点一滴，都是佛的神迹。虽然城无高楼，街面不宽，但它却以异样的街市风情、高远的地理意象以及入城即领略到的布达拉宫的雄伟，让我感受到了它不动声色的凝重与神圣。

　　拉萨，有着看似神秘华丽却又质朴无穷的精神骨架，即使穿过了漫长的岁月，依然让人觉得坚硬，在这蕴藏着巨大灵性的地域，人性与佛性共生。每一个藏地旅行的人，总希望能在拉萨找到点关于人生的答案。我也一样。

　　布达拉宫位于拉萨西北区的玛布日山上，最初由藏王松赞干布为迎娶尼泊尔尺尊公主和唐朝文成公主而建，后于17世纪进行了重建，是历代达赖喇嘛的冬宫居所，也是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中心。距今已经有1300年的历史。这里不但供奉着历代达赖喇嘛的灵塔，还收藏着近千年来西藏历史发展所产生的各种文物和珍宝，可谓是一部鲜活的西藏文明发展史。

　　这里的每个佛龛，每个殿堂都感受着藏传佛教的博大精深，体味西藏文化的悠远漫长。布达拉宫，我购票而未入。我怕我的肤浅和匆忙，亵渎神明，内心发愿下次专程来膜拜。不过，短短两天，早中晚，我三次来到它的脚下，仰望它的神圣，和它反复对话，寻找内心深处的答案。

　　在拉萨，乃至整个西藏，帕廓是最古老的转经道，在藏语中，"帕"是中间的意思，"廓"是转的意思，合在一起意为中间的转经道。八廓街，始于大昭寺正门，绕着大昭寺顺时针转行一圈，再次回到大昭寺正门时结束，总长约1500米。

这一条古街，铭刻着不同时代的印痕，它是有关整座城的记忆，注定是一个传奇。

　　公元7世纪，文成公主嫁给了松赞干布。她谙熟星象和五行说，夜观天象，日察地形，发现整个拉萨地形似一位躺卧的罗刹女之像，必须修建寺庙镇住她的心血和关节，而拉萨河谷中的卧塘湖便是罗刹女的心脏之所在，大昭寺必须在此修建以镇魔。于是，山羊驼来土石，填满湖泊，大昭寺得以修建。

藏王松赞干布在修建大昭寺时，同时在湖周边修建了四座宫殿，这四座宫殿就是八廓街最早的建筑。随着朝圣者的日益增多，寺庙周围被信徒们走出了一条环绕大昭寺的小经，这是八廓街最初的转经道。

　　佛教寺院、王侯宫堡、贵族府邸、商业铺面、平民住宅，在街道两边高低错落，鳞次栉比，蔚为壮观，成为一片雪山环绕的繁华世界。

很多尼泊尔商人、印度商人和北京商人也跑来这里做生意。八廓街在成为一条藏族人转经圣道的同时也慢慢发展成了一条繁荣昌盛的商业街。

　　围绕大昭寺一圈，八廓街上有清政府驻藏大臣衙门，郎孜夏陈列馆等等建筑物，文青游客到了八廓街总要去找那个和仓央嘉措有着割不断理还乱的玛吉阿米酒馆，八廓街的建筑大都是白色的，只有八廓街东南角有一栋涂满黄色颜料的两层小楼，"在那东方山顶，升起娇洁月亮，玛吉阿米的面容，渐渐浮现心上"，看到黄色小楼就会想到仓央嘉措的这首诗，那个拉萨最大的王和世间最美的情郎也曾经游荡在这八廓街上……

　　八廓街，会令凡世俗人恍然大悟，生活，不过也就是缘来如此。名、利、欲，也正是街旁摆放着的流苏、披肩、牛角，予取予舍，自在心间。

　　漫步街头，在人群中，最醒目的始终还是手摇转经筒，口中呢喃有词，目不斜视的转经人，无论周遭发生什么，他们的转经生活始终一成不变，日以继夜，周而复始。还有一路磕着长头从四川、青海等地到拉萨来朝拜的藏族同胞，他们的额头上已经磨起了硬硬的茧块，但他们诵经的声音仍是那么高亢，磕头的身躯仍是那么舒展，成为帕廓街一道独特的人文风景线。

　　如今，游人纷至沓来，也丝毫冲淡不了这里坚如磐石的信仰。街道上、广场内、寺院边，他们一圈又一圈地摇着经筒，一遍又一遍地诵着真言，一个又一个地磕着长头，不厌其烦，无休无止，循环往复，直至把今生前世的罪孽除净，直至进入佛祖庇佑的怀抱，直至灵魂达到寂然的涅磐……面对这座被赋予宗教涵义的寺院，面对这一被藏族同胞视为昭示生命轮回的圣地，我却难以到达参悟的境界，只能感悟一下生命的寂默。

　　在拉萨，最想去的还是有着狭窄干净的石板路、静穆安详的石墙、远离喧嚣的老街里，和藏民一起坐在院子里喝喝酥油茶，晒晒太阳或是听听他们弹琴。淡淡清风扑面而来，远处的雪山、蓝天、薄云、金的阳光......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打个盹儿、或是发会儿愣。

　　与在拉萨工作的老同学约会地点，就选在八廓街的喜鹊阁。这不大的甜茶馆里，坐满了男男女女，藏族同胞很多。他们有的欢快的谈天说地，有的拿着佛珠念念有词；有的闭目养神安详地半躺着；唯一相似的是，他们闲适恬淡的神情。

甜茶馆堪称拉萨最市井的地方，跟成都的老茶馆非常相似，虽然听不懂当地的语言，但处于其中，看着他们质朴的面庞和谈话的兴头，突然发现人与人之间的陌生在这里消融殆尽。

　　洁白的哈达深表情谊，丰盛地道的藏餐款待我们一行。纯美的青稞酒让人微醺，同学作为藏二代，言谈举止中散发出的诚意，让我们真切领略到藏地人民发自肺腑的淳朴和真情。

　　这个夜晚，值得终身回忆。从喜鹊阁出来，雷电交加，大雨滂沱。大昭寺前，八廓街上，朝拜的人群仍在冒雨膜拜。虔诚的信徒，周身湿透，仍在前行。我等一边躲雨，一边行注目礼！那种震撼，至今回荡心里。

　　来到拉萨，绝对不能错过藏文化大型史诗剧《文成公主》。

在宣传册上看见这出剧时，还以为演出地点是在布达拉广场。后来才得知是在郊外挺远的一座山边。依山而建的剧场气势宏伟，九十分钟的演出场景变换都是精心设计。背景变换多次，每次都让人大呼精妙。眨眼，在这里变成一种奢侈。

　　《文成公主》是藏戏中唯一不带神、佛、鬼、怪的正剧。主要讲述了松赞干布遣使求亲，文成公主历尽千险抵达拉萨的故事。整部剧的歌曲，文成公主部分由谭晶演唱，松赞干布由四郎贡布演唱。无论是舞台、灯光还是演员和配乐，可以说都是顶级的豪华享受。

　　这出实景剧共有800余名演员出演，听说专业演员不到百分之二十，余下的都是周边居民。可是从他们的表情，动作与舞姿来看，谁会想到他们在白天都干着不同的工作！

　　从剧场出来，还能远远的望见灯火通明的迎亲大桥与布达拉宫交相辉映。刚听完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的故事，一出剧场便望见松赞干布为文成公主所修的布达拉宫，心里生出无限的幸福感。至今，我脑海仍深深重演着那些精彩的剧情。日月更迭，有些故事早已被写进永恒。它们静静地在这里，等着被来人拾起。

　　拉萨呀，终将与你再度重相逢，一起穿过岁月的长河，打捞流传千古的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