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奔往事——逝爱

笨老头儿

       作者奔奔是我的一位老朋友。本次获得了她的许可，将她的这篇美文通过美篇公开发布。本文讲述了作者在大学四年期间的情感故事，文笔细腻优美，文章感人致深。

书名：奔奔往事——逝爱

配图：笨老头儿

摄影：笨老头儿

排版：笨老头儿

字数：约7600字。

楔  子

       那是一段阳光灿烂的季节，我们的思想都单纯得可以在柔嫩的叶子中间渗下斑斓，可我清楚地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走过那段青春的我更加怀念那些日子，哪怕是创伤，对自己，也对别人。连痛苦都显得那么迷人，因为他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

 

一

       2001年的夏天，我赢来了大学入场卷，第一次坐火车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相似的繁华背后却有着不一样的辛酸。这里没有我的亲人，没有我的朋友，更不会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我以为高中那段维持了不到半年的爱情就是我的初恋，可现在看来那是多么不真实，多么的幼稚可笑，仅仅在半年之后我就再也想不起什么，就算远在国外的他打来越洋电话苦诉衷肠，我似乎都无动于衷，好象那时在梦中哭醒的不是我，而我恰恰成了一个旁观者。
       从军训开始，我一点一点知道自己是有魅力的，至少可以说是招人喜欢的。当那两个空军大学大四学生给我当教官的那刻起，多少女生向我投来嫉妒的目光。是呀，我来得晚他们给我单独训练，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想和我单独说话；我想打长途回家，他们争着把手机借给我。一天他们还偷偷把我和另两个漂亮的女生请到校外的餐厅吃饭，要知道军训时是不能出校园的。在宿友们调侃的言语里，在其他女生妒忌的眼神里，我的虚荣心大大的满足了。
       我从他们两人中选择了其一，原因不外是那个男生比较帅，家是深圳的，父亲是军队干部。我不是俗，这些是我以后才知道的。我想是因为那个让我第一次遇见他的下午，我来学校报道，他穿着空军的夏长装。那天阳光很灿烂，撒在他的脸上，让我觉得他的眼睛亮亮的，他微笑着问我从哪来，让我放下东西来找他。后来我把一些小秘密告诉他，他勾着我的手指，认真答应我不告诉别人。这些东西现在回忆起来依然纯美无暇，可我却无意中伤害了另一个对我更好的人。我总天真地以为做不了恋人，就让他做我哥哥吧。
       我每次送他们东西都是双份，每次打给他们的电话都是一前一后。我是一个贪婪的人吗？我只是想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得到更多人的关心。可我正在伤害他，后来我喜欢的男孩在一年后考上研究生，实现了他答应要陪我留在这个城市的诺言，可他却说我太小，我知道其实他爱上了另一个大四的女生。而另一个毕业后回了家乡南方的一个大城市，他总是打电话让我毕业去他那里。

       是的，我难过，哭得一塌糊涂，甚至在他要走的那天，在他学校门口打电话给他，却又没有勇气见他最后一面。我哭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的离开会让我更加孤独，再也不会有人关心，有人爱护。可我又错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仅仅证明了我是如此清纯的一个女生，这都是他们这些军校的学生亲口告诉我的，以前没人这样说过，顶多不过是这个小姑娘挺漂亮，挺秀气。是呀，大学校园里的男生不都想拥有一个这样清纯可人的女朋友吗？我在满足他们虚荣心的同时自己也获得的满足。

二

        之后的我一直周旋在学习与爱情之间，或许不是爱情而是为了弥补空虚，既然有人来追，好吃，好玩的供着，那么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这只是为了不再寂寞。可我终归受到了惩罚，感情上的惩罚。

        2002年的6月宿舍着火了，我是被人叫去的，当时正在教室自习，知道后我反没什么紧张，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我的好朋友也说我是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看着从六楼窗户冒出的浓烟，我差点没笑出来，火不是我放的，再说宿舍也没什么值钱的，我怕什么，可她们都吓得哭出了声，我也只好悲伤地落了两滴泪，算是向我烧焦的物品道别。可恰恰这时有男生上来劝我，并自我介绍说自己叫赵明还说让我别难过。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想认识我，这不过是个机会罢了，之后学校替我们打理好一切，非但没陪钱反倒又分了新宿舍。从此赵明便一再出现在我生活里，成了我大学感情生活中的牺牲品，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欠什么别欠感情”。是的，我欠他的只有感情。
        我们作为大二老生被换回老校区，舍友们使出浑身解数，找人帮忙搬行李。虽说烧掉一部分，但剩下的也不在少数，赵明主动要求让我回家，他来帮我处理一切。于是我坐上火车安心回家，我不知道他怎么样把东西搬到几十公里外的校园，我甚至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因当，没有什么感谢之类的。我只是在开学后答应他请吃饭而已，听同学说我的东西特重，他让宿舍8个男生一起行动才算摆平。我笑而不答那算什么，没什么大不了。

    

三

       没几天我就把赵明的好抛在脑后，我的天是蓝的，阳光是灿烂的，日子是花样的，我尽情挥洒着我的青春。2002年9月我代表班级去接新生，三天的大雨让我明白，其实我并不那么不可一世。是的，只有他把可以把我的心一再揉碎，狠狠地踩在脚底。闫飞是金融系二班的班长，其实我以前是见过他的，因为他和赵明是舍友，又是同班同学。也就是说我搬校区他也出了力，可那是赵明的面子与我无关。
那天闫飞叼着烟，穿休闲上衣，乳白色，白得有些郁郁寡欢，浅色牛仔裤失意的蓝色，好像二十几年的生命就这样在忧郁里慢慢挥发掉，和那些烟和灰一起在靡湿的空气里不肯复返，他清秀的脸上写满破碎，需要一个女孩子用温柔的手指弥合。我曾经一度以为我就是那个可以让他的忧郁慢慢散净的人，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如今他可以从容地告诉我，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而我恰恰认为是他的眼睛成就了让我如此着迷的一个人。到今天为止，我总觉得他在学校的知名度不是因为他有一张酷似韩国明星的脸，而是因为他那种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对什么人都满不在乎，干什么都能泰然处之的作风。
       那几天接新生我们在一起聊天，可他对我和别的男孩子截然不同，甚至连一张车票都舍不得给我买，我以为他一定是被女孩子宠坏了。也许只是巧合，吃饭时他总做我旁边，我喝剩的面汤他会毫不在乎地喝完，包括他和我同挤在一张椅子，同撑一把伞下等待新生到来。其实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的习惯，习惯而已。可在一个暗恋他的女孩眼中这些习惯都成了一种暗示，让我久未萌动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我知道那以后我开始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我开始关注起他的一切，闫飞：赵明的好朋友；有一个女朋友并在校外同居，女朋友对他其好；期间他又和同班某女生有染；某时又和网友一夜情什么的，反正感情方面乱七八糟。除了感情，什么都好，对朋友更好得没法说。我后悔当初不因该那么卤莽向他表白什么，我以为自己有能力改变他，他不是真的不爱而是还没有遇到真爱而已。

       我总在我的回忆里寻找一些碎片，把他们拼凑在一起，让自己更有勇气去证明那些暗示的存在，可我却忘了赵明。闫飞是怎样一个重友情的人，因为，不了解而爱。那天晚自习后我在他们班门口叫住闫飞，问他要电话，我完全可以从别人那知道他的号码，我偏不！我要让他明白我爱他。他随后让我陪他吃饭，又是雨夜，我知道也许老天只是在警告我，这注定是一场悲剧。他怜悯地看着我说，我和他不可能有结果，和他在一起我会有多大压力，而他对赵明的负罪感一天天加剧。后来他带我来他在校外的房子，拥我入眠，那夜什么也没发生。我不是一个放荡的人，这方面我看的很重，他似乎尊重我的选择，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烟喝可乐。当时有点被吓着，现在看，他肯定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欲望。是的，我要的不是一夜情，我要的是他的心。
       因为赵明的原因，我和闫飞总能相见，那种目光交替的瞬间，我的心都在颤动，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女孩子被他败了。没多久我的手机被偷了，我难过死了。这时赵明拿出自己的手机，又问他的好友要了一张空卡让我先用。那时我们都很拮据，这件事的确令我很感动。因为感动而不敢对闫飞再做什么，那是一段让我悲痛的日子，除了眼泪，我还要在赵明面前装作与闫飞并无瓜葛。我想一个人难过总好过三个人吧。
       2003年3月，赵明生日他和舍友喝酒都有些醉，他打电话给我无非是喜欢之类，我当然处理得很好即不伤人也不伤己。电话放下没多久，又响起了，久违的声音在夜色中蔓延，我似乎已经淡忘的声音是闫飞，他问我好吗？想他没？听声音喝多了。我什么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知道，那夜我失眠了。第二天他如约去A大学接正在上英语班的我，蹬了一小时单车的他显得又冻又累，这时我正和A大一个帮我占座位很是殷情的男生一起聊天，其实我只是想向他炫耀一下我并不是他想得那么一文不值。闫飞骑车停在我面前，男生知趣地走了，我乖乖跟在他后面象作错事的孩子，明明是他不要我在先，可我看着他冻红的双手让我误以为他是想我才来看我的。那天雨加着雪粒打在我们的脸上，身上，我坐在单车后双手很自然地插进他上衣口袋，我的脸贴在他的背上，就像曾经那一夜，我们靠得那么那么近。我总觉得那就是最简单的爱，真的就那么一瞬间的美好。

       可他却对我说赵明生日你送他什么？你因该和赵明在一起，他能给你幸福。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前一天晚上对我说，我是不是想忘记他？是不是想把他一笔抹杀？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希望，可他就是这样给我希望又不断让我失望。既然这样，我只能怜惜自己仅剩的那一点点自尊了，我让他从此消失，我哭着让他别来找我。他看着我眼眶发红说我好狠好狠，至今我都说不清他对我当时的举动是为什么，现在偶尔闲聊问他，他总是笑而不答，不过那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了。之后一天我发疯般打电话给他，不知有多少个，只是不停地打，他也一个又一个地接。我听见旁边赵明问他是谁，他含糊其辞，我不知和他说什么，只是想一直听他的声音。曾经我试图想去他们宿舍告诉所有人我爱的是闫飞，一个看上去和我毫无瓜葛的人。可每当我看见赵明无辜的眼神，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真的。再后来我删去了关于他的一切，惟有回忆。

四

       2003年5月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被关起来了，非典来了，来势汹汹，我们统统被关进校园。那些日子是残酷的，也是美好的，它让我拥有了一段完完整整的爱情——三年零四个月，这是谁也不曾想到的。赵明对我依然关心入微，他始终不曾向我索取过什么，他借来电视帮我在封校的日子解闷，让宿舍人给我带新鲜水果，他对我越好我就越难过。于此同时，我依旧和A大和美院的另两个男孩保持着暧昧的距离，我觉得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我清纯的形象让他们对我好感不断。我的感情是混乱的，可学习却是有条不紊，这就是我的优点高中时就这样，理性的生活。因为封校，我有足够的理由玩起文字游戏，我只想填补精神上的空白，至于肢体上的接触，除了闫飞剩下人让我想起来就恶心。
       通过舍友我认识了小光，他和舍友的男朋友同在校篮球队，女生都说他是校队最帅的男生。可在我眼中除了闫飞，谁也进不了眼，一直到我真正见到小光，阳光般的大男生。是呀没什么不好，纯净的笑容，简单的问候，我以为他就是最最洁净的孩子，一个好孩子。晚上我们在校园散步，小光拉起我的手，恰恰被赵明的舍友看到了，于是就有了闪电般的结果，第二天我和小光便成了一对校园恋人。
       是他们逼的，是的第二天正在上课，赵明把我叫出教室骂了我一顿，即便是生气我也看得出他是不忍心的。他问我为什么不前一天晚上我不接他电话，我知道他一定误会我和小光一起，其实，那天我正和同系三班的一个男生在教学楼顶下棋，聊天，我的确不想接而已。中午我和小光去饭堂吃饭，赵明将小光叫出去，我分明觉得要出事。当我出去时看见赵明，闫飞和十几个男生围着小光，其中有要好的同班男生也有不认识的，我有些怕真的。我听见赵明对小光说她是我女朋友，你离她远点，小光却狠狠地说他不会离开我的。我看见赵明握紧的拳头和脑门上渗出的汗珠，我怕了，是我自己玩出火了，十多个人，小光肯定吃亏。这时校警从这走过，我大声喊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和他在一起，我的喊声引起校警注意。至此一场就要爆发的混乱结束了，我气冲冲地走到闫飞面前，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想是报复吧，我让他出来，可他看看我，理直气壮的对我说有什么，在这说，好象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想如果不是小光拉着我走开，我会不会因为生气将我和他些许回忆都统统道给赵明和他的朋友，让他们知道他并不是什么讲意气的人，至少让他们反目。我就是要让你们生气，我就是要气死你们。你闫飞凭什么一定要我和赵明在一起？难道就因为你知道我爱你吗？那么对不起我现在不爱了，我照样可以找到小光，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孩子。

       那时侯，我变成小光女朋友的时候我是不爱他的，他对我百依百顺，我把手机还给赵明，我以为我们从此两不相欠，可我欠他的感情一辈子也不补回来了。他们对我冷眼相向，我变成了千古罪人。大家都在看我和小光的好戏。总是有人问我什么时候分手，我就不分，就算我不快乐也要在别人面前甜甜蜜蜜。
       也许人就是这样，来自任何人的劝阻都不会轻易接受，只有被感情惩罚之后才会明白那个浅显的道理一直被自己忽略，忽略的原因竟然因为它太过耳熟能详。在我和闫飞之间，怨恨和责任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不可以依然难舍弃的感情，可怕的是明明虚伪了，还要给虚伪披上理智的外衣，可怕的是明明以陷入绝境，还不肯面对现实的自欺欺人。在旁人眼力很明显的道理，我却不愿承认，其实现在看来不过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可我就是一再不愿承认，宁可为他想象出一百个理由只为证明他爱过我，多么可笑。可现在，就算某年后的一个夜里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他的确爱过我，的确因为赵明，因为他那付出全部的女朋友不能和我在一起时，我依然坚信他不爱我，即便有过心动也是短短一瞬。因为小光让我在今天有勇气正视自己与他的感情瓜葛，是小光让我明白爱是什么？是的小光拯救了我，从某种角度来说。

       解禁的第一天大家全出去玩了，我和小光也拉着手出去，可看到A大的男生，然后我象作贼一样拉着小光就跑。晚上男孩打来电话，我不知说什么好。那时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男朋友，而今天我可以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告诉任何人我有小光这样一个满眼暖阳，高大帅气的男朋友，我甚至告诉所有人只要他现在肯来到我身边，那嫁给他就是我唯一的选择，无论贫富。可那天我还是如实告诉了他，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知道也罢。后来打电话给美院的男生，他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他只是问我和谁一起了？赵明？闫飞？我哭着告诉他是另外一人，他说是他的谁也强不走，他一直安慰我，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脸面向他哭诉，我原本答应非典后和他在一起，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有小光，他却不怨我，还讲笑话给我听，我清楚的记得非点时他从学校翻出来把叔叔给他的德国巧克力送到我手上的情景。可今天我却哭着向他讲述我自己的故事，我是在向自己混乱的感情告别，也在向他这个在我混乱感情中给过我安慰的人告别，别了我所有的爱恋。

五

       我和小光做着甜蜜的校园恋人，所有人都被我蒙蔽了，包括我自己。我甚至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感觉。那时的我实在想象不来今日我会因为远离小光，远离我们这段感情而泪流满面。我们在非典的日子翻过校园围墙，我清楚的记得，当我坐在高墙上，看着伸展双手告诉我相信他，跳下来他会接住我的小光。我竟然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我将我自己抛给了他，连同所有的喜怒哀乐。是的他在以后的日子里，默默包容我的一切，我们雀跃地重返高墙外的世界，我们在一起是如此快乐。这种感情是我在遇到闫飞之后再也没有过的。我似乎在小光的呵护下漫漫的淡忘了那一个让我想起来微笑，忆起来伤心的人。我知道自己离不开小光，离不开我们平静而又绵长的爱恋。时止今日我终于明白自己到底需要怎样一个人，怎样一段爱情，我总觉得一个女孩经历太多情感就会不再相信爱情。可我又庆幸自己遇到如此多的情感事变后依然相信，爱情不是远古的谎言，他的确被遗留在人间。

       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之后，还有谁记得当时的温情与痛楚？我和小光牵手在校园里遇见过赵明，闫飞，不止一次，我一直都在忽略赵明的感受，是不是当我和小光一起时他所承受的痛苦并不比我少。是不是要更加浓重些，那种长时间的追求换来得不过是他人的嘲笑与讥讽，这是我从来不曾考虑到的，现在终于明白能让他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暴跳如雷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一定受到来自我的伤害。那段日子除了小光，我似乎还在注重闫飞，我总以为在我们和他擦肩而过无语的瞬间，在我们彼此沉着的外表下，总会有一些想说却又无法说出的荒芜在情感世界中蔓延，让我在不经意间时时提醒自己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人。可笑的是明明已经是悲剧，却偏偏以为，在盈眶的热泪中仍有一种甜蜜的忧伤。

       我知道我现在拥有的就是一段幸福，和小光两个人的幸福。青春就是一场爱情游戏，它随风而逝，它永驻心里，它让我懂得放弃，它让我更加爱你，小光，谢谢你用那么纯净的一颗心，让我从新感受到爱的美丽。时间的确是一剂良药，它让我用平常的心来正视我和闫飞的感情，在多年之后我们成了朋友。也让我和小光的感情更加稳定，可那是毕业在即。

六

       一万米的高空，天气晴朗的让人想哭泣，我正插上翅膀从我最爱的小光身边飞离。不是我愿意选择离开，可我总觉得人不能只为爱情而活，在另一个城市有生我育我的人，他们也渐渐衰老，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我怎么忍心让他们，老无所养。我以为这就是老天对我最最残酷的惩罚，他让我在历经万苦找到真爱后，又用距离将我们硬生生地阻断，用手指丈量小光和我的距离不过拇指与食指，可我却触摸不到他。也许早就有一双欲擒故纵的手在操作我的命运，它最初不让一滴雨水敲打我，不让一丝阳光爆晒我，想让我在牧歌田园里长出碧绿的嫩植开满鲜艳的花朵，然后集合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仇恨，无情的摇撼我的树冠，吹落我的花瓣，让我最终只留下不敢回忆的回忆。小光，我在遥远的地方向上苍企求，让我在最美的时候遇见你，并与你有了一段尘缘。我不必是一棵树站在你必经的路口，开满朵朵的期盼，我真实的和你在一起走过我最难过的日子，在三年零四个月的爱恋之后，我多么希望给我们的爱情一个圆满的交代。我没有权利要求你来到我的身边，就象我从你身边离开一样。因为我们都是好孩子，我们都不是只为自己幸福而活的好孩子。请允许我在最后一颗流星落地的时刻许愿：恳求所有我伤害过的人原谅我，只要能成就我和小光的爱情，我愿意收回我多情敏感的心，不再爱上任何人，让我们相伴到老，了此一生。

       在我们分开半年后，我又一次来到这个城市，这个留下我最美好年华，最美丽青春的地方。小光和我在郊区的景区游玩，当我们划着小船来到湖心时，粼粼的波光，小鸟的欢叫，还有他那个音乐学院好友的歌声，让我以为自己已经来到另一个世界，我多希望这一刻永远停下来，让我们的爱情连同这湖光山色一起定格下来，我们的眼里都起了雾水，几天后我将会又一次离开，今天还在一起明天就天隔一方，爱无法超越生死的界限，实际的空间。我们的将来又会怎样？

        我今天可以将我对小光的感情毫无保留的告诉闫飞，不是不再爱他，而是小光是一个更值得我去爱的人，闫飞和我只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发生的一场错误邂逅。

       爱过就够了，可小光无论你是否能驻足我的花下，

       每当微风吹来我只想为你袅娜起舞，

       每当月华袭来我只想为你吐露芬芳，

       如果今身我注定枯荣于别人的院落，

       埋葬于别人颤抖的双手和心碎的眼泪，

       那么我只希望我最美丽的颦笑植根于你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