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h3><h3>二姑家庭院东边,是一片儿菜园,不大,被开垦至少五六年了,~原来是老辈土坯房。 </h3><h3><br></h3><h3>时逢初夏,雨水渐多,朦胧晦涩过后是明朗、静谧、清新、油亮、芬芳,兼以鸟儿鸣啭、虫儿蠕动、蜂儿簇飞,叶儿水珠儿坠落瞬间阳光映射下,五彩斑斓、美不胜收,褐色的土壤,绿的菜蔬、杂草儿,白的、黄的、紫的、红的花儿,粉嫩的蕊儿,斜垂的树枝儿,水洗的蓝天、白云,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动静结合、宏微兼具,有机无机、丝丝缕缕的清香,总令人心旷神怡、妙不可言,伫立一旁,或环顾四周、或聚睛一处,或系心静物、或捕捉动态,或仰视树巅遥观白云蓝天、或俯察足下洞悉奥妙微观,览于其色,触于其声,醉于其味,惑于其形,浮想联翩、思如泉涌,抚今追昔、一泄万顷,值此,总想轻吟一曲、张扬愉悦激情,抑或赋诗一首、永贮大吕洪钟。 </h3><h3><br></h3><h3>忆及儿时,村外菜园里,各家菜地并排码放,细长草径南北隔开,两道车辙儿分外显眼。菜地里一般种植窝瓜、松(song)瓜儿、豆角儿、玉米菜、辣椒、沟葱、茄子、大蒜、番茄、芫荽、冬瓜、韭菜等等,而且因时、因人置异:窝瓜、松瓜、玉米菜、豆角儿、大蒜、番茄时令属夏;韭菜属秋;芫荽、冬瓜属冬。 </h3><h3><br></h3><h3>值秋,放眼望去,地毯似的韭菜花儿,一大片一大片,密密匝匝满是的;近前细察:白白的,小小的,一簇儿一簇儿,芳香四溢、呼蜂唤蝶,精妙绝伦、巧夺天工,衬以绿叶儿青杆儿、更显晶莹剔透、生机盎然,亭亭玉立、娇羞万状,上下攀鸾、几欲遮颜,浑科打插、谁赌明天?……此情此景,有“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之境致……轻风拂过,清香飘逸,一丝一缕,或浓或淡,轻咂一口,沁人心脾……“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做汴州。”虽时令迥异,但其意大同:不知置身何境、渐至弥失…… </h3><h3><br></h3><h3>季节一到,人们会采集韭花儿,杂以辣椒、香椿叶儿等制作我们所谓“韭花儿”,作为越冬咸菜。腌过一段儿,你打开坛子,盛到小碗儿,拌以香油,用筷儿夹些许儿,轻轻置于舌尖儿,那股儿特有的清香,咸咸儿地,辣辣儿地,瞬间霸占你的味蕾,徐徐地在周身扩散,令您赏心悦目、食欲大振,甚至于平添几倍饭量呢! </h3><h3><br></h3><h3>记得一年韭花儿成熟时节,正值父亲病重,一天傍晚、菜园儿小径上,东边儿走来一位老者,颤巍巍地,嚷道“为啥不是俺……老天爷咋不叫俺替**(父亲小名儿)……”其时既久,记忆已远,老者早已谢世,菜地早成建筑,但那一幕却深刻烙在我脑海深处。 </h3><h3><br></h3><h3>不知何时,有人开始于自己菜园儿种植洋葱、继而土豆儿、再后来兰花豆儿、花生、良姜,甚至栽上树苗儿。于是他人群起效仿、紧随其后,当然是选择性的。 </h3><h3><br></h3><h3>记得那年冬天,酷寒,我拿桐树苗儿,俺爷拿铁锹,到得菜地一端,他挖坑儿,我放树苗儿并站直扶着,然后俺爷再培土。 </h3><h3><br></h3><h3>自此,每当菜园摘菜,都会猫腰儿钻到那端,看看树苗儿长势儿以资慰藉。但后来家庭变故或者其他原因,就渐渐淡忘了~只记得不远新宅里种的就是我和俺爷亲手所植。何时、怎么种上的、都谁参与不记得了,单知道十几年前看视时都参天大树了,而种树之人~俺爷也已经不在十几年了~那些树现在如何呢? </h3><h3><br></h3><h3>时过境迁。菜园消失后,听说都在各家自留地头儿种上一片儿菜蔬,再后来就在房前屋后甚至家里垦出一片儿种上菜蔬~二姑家庭院的菜地可能就是出于这种背景。 </h3><h3><br></h3><h3> “想吃啥菜,刚,我给你摘……”二姑说。 </h3><h3><br></h3><h3>“吃着是得劲儿,”我一怔,笑向二姑,“前后干活过程更得劲儿!~不赖!不赖!有个菜园儿就是不赖:吃着放心、方便,又能锻炼人。” </h3><h3><br></h3><h3>“那是!……”,二姑接过话茬儿,“农村不都是这样儿?~你不是好吃番茄跟辣椒嘛,俺早都种上了……” 言语间指了指菜园儿一角儿。 </h3><h3><br></h3><h3>我顺势望去:不错,几排齐整的幼苗儿长势喜人,阳光下,挂着水珠儿,在风里摇曳……</h3><h3>(戊戌年五月二十二日)</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