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水龙头哗哗作响,房间里母亲却淡定的划着手机...... " 妈,你忘了关水么?" 听我一嚷,她才瞬间恍然。虚惊的同时,彼此相视而笑只是意外。</h3><h3><br /></h3><h3>记得几年前去朋友家,他失智的奶奶从一进门到离开,隔几分钟就会问我一次你是谁,你叫什么...... 还主动唱起歌,短短几句歌词,重复着唱。至今旋律还记忆犹新。老人似乎很开心,或许将那所谓的忧愁也一同忘记了吧。</h3><h3><br /></h3><h3>刚刚看完先生推荐的一部电影《Amour》。法国片,讲述两位老人一起安度晚年,忽然有一天妻子中风了,手术失败后,她要求丈夫保证不会再把自己送进医院,丈夫遵守着自己的承诺答应了,但是,接下来的情况愈来愈恶化,洗澡,吃东西,一切行动都愈来愈困难。一个年老的丈夫独力照顾一个衰老病变的妻子的身体,妻子逐渐失去语言能力,失去记忆,失去控制自己身体的一切意识。她已经不能说话,只能喊"痛",面对妻子的痛苦,丈夫亲手结束了她痛苦不堪的生命,给她穿戴好,身边铺上鲜花...... 心痛,挣扎与无奈,安静又真实。</h3><h3><br /></h3><h3>还是很难接受所谓的失智发生在最爱的人或是自己身上吧,那个最爱的人一下子不记得你了,会是一种怎样的痛?</h3><h3><br /></h3><h3>我承认自己修行的不够彻底,即便是每日朗朗上口熟悉到嘴边的那句"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 在那一瞬间也已变得 有我,有人,有众生... 难不成真是要如马奎斯《百年孤寂》中所说的用小纸条写下各种标签,名字...然后贴在每一个即将要遗忘的物件上,也包括那个曾亲吻过的额头上吗?</h3><h3><br /></h3><h3>民间相信一个故事,不可以把泪水滴在亲人的遗体上,因为来世会成为皮肤上的黑痣胎记。我也试图翻看身上的"记忆",每一颗都是一滴泪水吗?</h3><h3>生死流转,爱缘不断......</h3><h3><br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