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北大荒二三亊

李树泉

　　我下乡在北大荒，听到过流传的民谣：棒打狍子，瓢淘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经常见到的还有野猪、熊瞎子、狼等。    

当时我在生产建设兵团的营部当书记（相当文书），负责管理护秋用的枪支，这些都是抗日战争时就使用的“汉阳造”，秋收时用来吓唬到田地偷吃粮食的野猪、熊瞎子的。到了秋天，成群的大雁、野鸭从北大荒飞过，看到此景产生了打野鸭的念头，约好营部的作战训练参谋马大毛，利用工作之便，拿出两支步枪，带上子弹，就出发了。来到了营部和三十六连之间，这里有一片山林，连着一片草甸子地，是大雁、野鸭理想的栖息地。每次看到野鸭飞过时有些兴奋，手起枪响再跑过去寻找，都一无所获。太阳快落山了，也没有打下一根野鸭毛。夕阳下扛着枪失望的回去了，看起来当个好猎手真的不容易。

　　妹妹下乡在四十二连，离我有15里远。每次去看妹妹都是搭拉粮的顺风车，到达后，公路的南面是连队的场院，连着完达山的山林。公路北面二、三百米是连部。下车后匆匆的往连部走，走到半路突然发现有七、八只的猪群，无人看管。当时猪群离我不到十米远，为了保护国家财产，伸开双臂，打算把猪群轰回连队。这时猪群猛然冲向山林。天哪！原来是一群野猪，我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事后听人讲，野猪群听到响声，往往一哄跑走。如果遇到孤猪更危险，它会攻击人。恐怖的獠牙，一张嘴可以咬断碗口粗的树干。庆幸当时我没有成为野猪的大餐。

　　在北大荒夜晚出来，经常会看到两个绿色的亮光，那是狼的眼睛，它们出来游荡，常常会跟着翻地的拖拉机，追着吃翻地时翻出来的老鼠。坐在犁上的农具手很担心，万一没有翻出老鼠，或者狼想换换口味，太危险了，所以农具手都躲在拖拉机的驾驶室里，用绳子来操控犁。一个人走夜路时经常会唱歌：北大荒呀真荒凉，又有兔子又有狼……，唱歌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狼白天很少出来活动，有一年的冬天我们四个同学从小煤窑回连队，十里的山路，路的两边积满了雪，雪没过了膝盖，路两旁密密的山林阴森森的。当我们走到半路时，感觉到身后有一个幽灵跟着我们，我们仔细看原来是一只狼。在冬天，狼很难找到食物，是想用我们当晚歺？心里很不爽，因为它不是保镖，而是一只杀手。我们走它跟着走，我们停它也停，我们找根树棍冲它走去，它就退。俗话讲“狗怕弯腰，狼怕蹲”，我分析因为弯腰是捡石头的动作，所以狗害怕；蹲下是猎人拿猎枪瞄准的动作，所以狼害怕。这也许是动物长期总结出来自我保护的经验吧。这些我们都试过了，狼既没敢上来，也没离开，和我们保持一定距离。一直跟到了连队，狼失望的离开了，我们也松了一口气，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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